「這幾天過的挺滋潤啊。」冬青調侃,看見她臉上漸漸由淺粉變成深粉。
「你也一樣。」雲沐瞪著眼睛,回了一句。並不覺得生氣,只是還需。
冬青大笑,坐下來。「我和蔣正都認識好多年了,已經不新鮮了。」
她原本笑著,這會笑意淡去,嘴角明明是上揚的,卻有股說不出的苦澀之感,
「他對你不好?應該不會啊,我看他很在意你。」雲沐倒了杯水,看著冬青。
冬青搖頭,拿出她裝堅果的密封玻璃瓶,開啟拿出杏仁嘎嘣嘎嘣的嚼著。「我十四歲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住我們家樓上,單身帶個孩子。」
雲沐知道,她說的這個人不是蔣正,是送她那臺她經常擦拭的舊電腦的人。
「他是我爸的朋友,我叫他叔叔。在我十四歲的那年冬天令我措手不及的出現了,可能和你見到耿先生時的感覺是一樣的吧。」她說著,又拿了杏仁來嚼。
「他是個勇者,四處去徒步探險。他從不把我當小孩子看,我和他是平等的,從靈魂到身份。唯一可惜的是,從頭到尾他都沒喜歡過我,甚至於我都不知道他是否察覺到我喜歡他。」
冬青望向窗子,目光順著窗簾一路向上。「蔣正是我打假期工的時候認識的,我原本以為他和我老闆是一對兒,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喜歡逗我玩兒,像逗小孩兒,也像貓逗老鼠,總之是認識了。他說我早熟,少年老成的樣子總讓他心癢癢。估計,一開始他也只不過是想玩兒玩兒,最後卻動了心。」
她把手裡的杏仁扔在桌子上,從抽屜裡拿出煙來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後來結婚了。」
冬青沒有說名字,但云沐知道她說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不是蔣正。
「談後,他老婆懷孕了。沐沐,你知道麼,我曾經想過把她從臺階上推下去,可我沒有。我不是個好人,沒做只是因為不想他恨我,不想有一天他用厭惡的目光看我。」冬青說著,呵呵的笑起來,深吸了一口煙。
「她給他生了個兒子,當時我在,我看見他眼圈紅了,聽見他說愛她。那種感覺太痛苦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為了別人哭,說愛別人,我覺得自己被撕裂了似得疼。我坐在醫院外面的長凳上抽菸,滿腦子都是他說愛她的樣子,心裡真是恨啊!」
冬青將剩餘的半顆煙用力的幾口吸光,又點了一根。「我喝酒了,就是喝多了我還清醒的給我媽打電話說去同學家住,還在酒店開了房間,多逗啊!我喝了好多酒,我給蔣正打電話,我知道他喜歡我,不,我知道他對我感興趣。反正這些不重要,我想要個人陪我,我給他打電話,我以為他不會過來,可是他來了。」
冬青嘆了口氣,苦笑。「人的命啊,我稀裡糊塗的把他叫來,我們倆就從那時候糾纏在一起。我說不出自己喜不喜歡他,但是卻離不開。」
「糾糾纏纏這麼多年,依賴還是習慣誰也說不清,我實在是有點厭惡這樣的自己。」
雲沐起身,把她手裡的煙抽出來掐滅。「你對蔣正,肯定是有感情的,只是你喜歡那個人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你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喜歡別人。
冬青抬頭看他,眼裡全是迷茫,這個眼神是雲沐認識她以來在她眼中所見過的最純粹的眼神。
「晚上咱倆去喝酒吧。」雲沐撿起她桌上的杏仁,也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冬青的目光一瞬間就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樣,好像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而這樣的冬青,是雲沐所喜歡的冬青。
晚上兩人喝了酒回來,雖然身上有酒氣,但是誰都沒喝多。冬青回寢室就去洗漱了,雲沐卻被肖莉叫到了陽臺上。
「你去看看張嘉平吧。」肖莉直來直去,並沒有過多的廢話。「他這幾天喝得爛醉,很不成樣子。」
雲沐有些驚訝,不是因為張嘉平的喝醉,而是聽肖莉的話,她好像沒回家。「我不去,才是對他最好。」
肖莉看著她笑「心真狠,和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雲沐笑笑,本來想說如果你真喜歡他就不該來找我,但是這話在舌尖滾了幾遍,終究還是沒說出口。「沒別的事兒,我去洗漱了。」
肖莉看著這樣雲淡風輕的雲沐生氣起來,為什麼她視若珍寶的人在她這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我喜歡張嘉平。」肖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和目光中似乎都帶著挑釁。
雲沐卻只是點點頭,轉身離開陽臺去洗漱。喜歡吧,誰喜歡誰都是自由,而她,有耿先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