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羅是在開玩笑嗎?蘇菲既驚訝又開心,儘管她很欣論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但是她仍非常希望他的臉上時時能夠出現過去那樣的笑容,也非常希望看到他偶爾表現出的幽默感。就像他身受重傷的時候也沒有忘記笑話她,就像他給她洗臉用的那個搞怪的水球。真不知道後來又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才使他變成這個樣子的。
「單子我就不列了,」蘇菲朝他眨眨眼睛,「我不怕麻煩,一個一個說給你聽好不好?」
奧薩羅抓著她的手忽地一緊,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鼻中輕哼一聲道:「你在開玩笑?」
「哈哈,是啊。」她微笑著點點頭,「當然是在開玩笑,我明白你最怕我講故事了,是吧?」她揶揄著。
他一把將她拉到近前,眼睛裡閃爍著灼灼的光芒。「怕?你講的還不如蓬蓬度的夢話有意思。」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冷硬中帶著戲謔。
蘇菲臉上黑線下,她小聲嘟囓,「又是蓬蓬度,我倒要去魔界好好聽聽,他的夢話能有什麼意思。」剛一說完,她就意識到他好像真的是在開玩笑氣她,她猛地抬頭張大眼睛瞪著他,「好吧,我生氣了!」說著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一瞬間,兩人同時呆住了!得倒是不重,蘇菲的拳頭能有幾分重量?可是這個行為卻非常怪異。她大驚之下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將那隻打人的手藏到背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般敢看他。終於變成暴力女了嗎?蘇菲心中暗惱面上卻極力保持著平靜。
奧薩羅清晰:感覺到她的那一拳打破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清。只覺得有些「黏黏糊糊」的東西涌進了他的身體,搞得他有些呼吸不暢。那小小的拳頭,他真要躲的話,輕而易舉,可是他卻沒有動,也沒有半分要躲的意願。
事實上,她這一拳,的確:乎他的意料「新鮮」和「奇怪」這兩個詞已經無法表達他的感受了。他非常非常想把她的腦袋掰開來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也不對,這顯然是下意識的舉動,她總是能做出令他驚訝的事來次又一次讓他……茫然。是的,茫然!他要怎麼辦?
好次都想狠狠地教訓她一下是每次事到臨頭又忽然放棄。看著她現在尷尬的有些縮手縮腳,卻強迫自己若無其事的樣子,他感到好笑,敢做不敢當嗎?他故意把眼睛一瞪,身上散發出與生俱來的冷硬之氣。
只見菲立即敏感地僵了僵。然後偷偷從睫毛後面瞄他。或許因為他地表情太過兇狠了臉色一白。可是就在奧薩羅確定自己嚇住了她地時候。她卻忽然又變得坦然了。這麼短地時間之內地情緒變化如此之快。實在令人驚歎!
更加令奧薩羅吃驚地是身上香味兒開始變化。剛才她因為一時心虛而收斂了地香味兒會兒卻驀地變得熱烈而濃郁了。緊接著。她地臉紅了起來。眼睛裡閃著灼灼地光芒。粉紅色地嘴唇也嘟了起來。給人一種強烈地生氣勃勃地感覺。
「不要那麼小氣好不好!」只聽她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這麼點兒力氣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一邊說著。她揮揮自己地拳頭。造型誇張。
奧薩羅靜靜地看著她。不言不語地。想繼續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麼辦。誰知蘇菲並不買他地賬。說完那些話之後就自顧自平靜下來。與他對視著。也不再言語。
「為了你自己地生命著想。」他平靜而冷漠地開口說道:「到了魔界之後。不要再做出這樣地舉動。」
「呃?」
「那裡可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他補充道。
蘇菲聽了心中一喜,他果然沒有怪她,於是她問:「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呢?」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極力控制著面部表情,不想讓自己的任何情緒被他察覺。
可是奧薩羅根本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激動了,而洩露她此刻心情的就是她身上特別的香味兒。
「廢話真多!」他低聲嘆道。
蘇菲終於開心地微笑起來,「奧薩羅,我其實沒那麼暴力的。可是好像遇到你,我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呵呵……」她乾笑兩聲轉移話題,「你的手下都很兇嗎?他們見到我會不會奇怪?」
奧薩羅揚起一道眉毛,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道:「他們可能不喜歡人族女人。」
蘇菲點點頭,事實上她並不瞭解魔族的具體情況,但也明白他們一定會瞧不起來自索爾索貢的人族,畢竟在他們看來,人族太弱小了。儘管她身上流著魔族人的血液,但畢竟那只是血脈而已,不經過激發和喚醒,根本沒有任何實質上的作用。
「奧薩羅,我一直想知道……你後來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我覺得你好像都沒有以前那麼開心了,都是因為那次大戰的影響嗎?還有,魔界,為什麼會出現大亂?」她問道。
奧薩羅臉上閃過一絲她分辨不出來的不易察覺的情緒,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現在說這些不是時候,以後你總會知道的。」他的眼中似乎有著某種承諾,讓蘇菲忍不住點頭。
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是:「這面盾牌你先收著吧,畢竟那是你曾外祖的東西。」他伸手指指一邊的盾牌,「準備一下,再給你兩天時間,我們去魔界。」
蘇菲輕輕撫摸一下那凹凸不平的大盾牌,心情非常
但願自己的曾外祖大人不要有事,但願外婆不要有事她找不到人已經回到魔界了。
「安吉麗娜不在魔界。」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薩羅回答道:「至少我離開之前,她不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