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光芒閃過,顯然,奧薩羅注意到了她的尷尬,但他好像並不準備妥協。「不行。」
早料到他不會那麼好說話,蘇菲索性放鬆自己,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這樣吧,我反正也沒有事,給你講個故事好嗎?」蘇菲盯著奧薩羅紫色的雙眸,那顏色深邃得無法看清裡面地內容。
奧薩羅依然安靜地靠在沙發上,微微歪著頭,未知可否。
「不吭聲那就當你
,我這就要講了啊。」蘇菲一邊說著,一邊扭了扭u己坐得舒服點,同時使勁地努力回憶起自己曾經聽過的笑話,沒想到,越著急,越想不起來什麼好聽的故事,腦子裡近乎一片空白。她卡在那裡,看著對面地奧薩羅眼睛微眯,左邊嘴角已經開始有勾起的預兆,一著急,卻開口講了一個讓她後悔不迭的故事:
「從前,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洞,洞裡有個老魔族,在給小魔族講故事,講地什麼呢?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洞,洞裡有個老魔族,在給小魔族講故事,講的什麼呢?從前……」
「停!」奧薩羅的聲音不大,但是很堅決。
停字一齣,蘇菲竟然沒敢抬頭看對方地表情,是哭,是笑,還是哭笑不得?再一想,反正豁出去了,有這個墊底,再糗的故事也不怕了!
「別急,剛才是優惠大奉送的,現在才是真正的故事,咳咳,等等,這個故事要配著茶喝才行。」蘇菲忙著起身弄茶杯倒茶水,一面在心裡尋找著適合地故事。
終於,茶點全部搞定。手持熱茶坐好,蘇菲清了清嗓子,心裡有了答案。
「這是一個悽慘的故事,是在我們天嘉雲城發生的故事。那還是在上次人族和獸人族進行戰爭的時候,一個美麗的人族女孩,叫麗,因為躲避敵兵的追擊,而藏進了一個地窖,沒想到,這裡卻是一個人族地前哨地堡,守衛的是一個勇敢地小軍官,小夥子叫,叫泰勒,後來,泰勒挺身而出,一個人打退了十幾個獸人敵兵的進攻,只是受了傷,在麗地照料下才好了起來,再後來,和平短暫來臨,雯麗和泰勒就相愛了。」蘇菲停下來,喝了口茶,一面觀察著奧薩羅的表情。
自己講故事地才能真的如此之差嗎?對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依然面無表情地端著茶杯。不知怎的,竟讓蘇菲覺得,似乎奧薩羅的心裡正在暗自等著看自己講故事失敗的笑話。
「你猜,他們兩個最終有沒有結婚?」現在來點與聽眾的互動環節。還好,奧薩羅對這個問題還算有點反應,他聳了聳肩,然後……作勢起身要走。
「等一等,等一等!」蘇菲連忙伸手攔住奧薩羅,「好吧,我說,他們出事了。」
奧薩羅抬頭看著蘇菲,微微抬了下頭,是表示鼓勵吧?
「原來,女孩麗出身貧寒,父母雙亡,只是暫時躋身在一家人族舞蹈團。你知道,我們天嘉雲城的有錢人喜歡看演出。而泰勒的父母祖上卻都是我們天嘉雲城的世襲貴族,特別是泰勒的母親,對雯麗低微的身份很不滿意,不過,泰勒還是一心要和雯麗好,並且決定,如果母親還不同意,就離開家,和雯麗結婚,自己獨立生活。可是就在他們約定私奔結婚的頭一天,泰勒被軍隊緊急徵調,只來得及給雯麗捎去一封信,就被派往前線。信上寫著:我去執行緊急任務,明天或後天晚上就會回來,還在約好的地點見面,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找我的叔父尋求幫助。
後來,舞蹈團因為戰爭而解散,麗一直流落街頭,就這樣,不管天氣如何,每天都會去約定的地方等著,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貼出的告示,說泰勒被獸人族軍隊打死,被封為英雄,雯麗痛不欲生,連哭了三天,她是又凍又餓,身無分文,實在受不了了,就搶了一個麵包鋪的麵包,被人當場抓住羞辱,直到一個好心的紳士幫她付了麵包錢,才蒙臉離開。你知道,在我們人族大陸,偷麵包是很可恥的事情。
再後來,麗在街上突然碰到了凱旋的泰勒,原來泰勒沒死,兩人見面後,愛情還是那麼熱烈。不過在泰勒拉著麗去見自己叔父的時候,麗發現,泰勒的叔父就是替自己付麵包錢的紳士,雯麗知道,自己的事情在泰勒那樣的家族是不可饒恕的,為了不想給泰勒惹麻煩,她找了座很高的橋,最後跳下自殺了。」蘇菲好不容易才東拼西湊地講完了異界山寨版「魂斷藍橋」,儘管她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是很滿意,但還是一臉期待地等著唯一聽眾給出的評價。
「你把這叫故事?如果這是故事,那蓬蓬度說的夢話簡直可以說是詩歌了。」奧薩羅語帶譏諷地說道。
蘇菲的眼睛斜斜抬起,迎上了他的目光,她尷尬之下嘴硬地說道:「我看是你根本沒聽明白吧。」
沒想到,奧薩羅並沒有接話反唇相譏,而是眨眨眼,帶點認真地說道:「那女孩如果有困難,完全可以去找男主角的家人幫助,或者去哪裡做點事情都可以,不會落到偷麵包的地步,再說了,你們的天嘉雲城我去過,哪裡有橋?」
蘇菲一時語塞,光想著怎麼把魂斷藍橋變成異界版本,忘了天嘉雲城沒有橋的事實。但她在嘴上還是堅持著:「因為麗是個很有自尊心的女人,她不想看著泰勒母親或者家人的臉色,求對方幫助自己。」
「自尊心?那是什麼?」奧薩羅疑惑地問道,「不覺得無聊嗎?」
蘇菲漸漸失去了耐心,與其費力不討好的解釋生命科學和心理學的原理,還不如胡編亂造一通,糊弄一下得了。
「自尊心,就是自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意思。」蘇菲一邊想一邊解釋道,突然又想起來什麼,補充了一句:「就比如你吧,你特別喜歡別人誇你,自己也覺得很了不起,別人批評你就會不開心,也就是自己喜歡自己的意思。」
眼睜睜地,看著奧薩羅頭上掛下一片黑線,捎帶著還「一滴汗」了一下。
「我不覺得自己了不起,更沒有無聊到思考喜歡自己的問題,所以我沒有自尊心。」奧薩羅起身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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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一臉沮喪,實在太難溝通了這人!正在這時,奧薩羅忽然又走了回來,他低垂著眼睛注視著沙發上的她,聲音中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從未有過的柔和,「我只想告訴你,這個故事其實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