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受了一份茶點之後,蘇菲想起自己很久沒有做瑜伽了,嗯,不能因為變成了普通人,就放棄自己。她換上寬鬆的適合運動的衣褲,費力地拖出一塊地毯,那還是外公在巡視天嘉雲城時留給自己的東西,之後就開始按部就班地練了起來。
半個多小時之後,頭上微微冒汗的蘇菲放鬆起身,準備收拾毯子,猛然現在房間靠近門邊的條案旁,不知何時,奧薩羅悄沒聲息地站在那裡,雙手環抱胸前,一副冷冷的表情。
「喂,拜託,以後進來能不能出點聲音,或至少先召喚一聲,你這樣會嚇到我地。」蘇菲撫著胸口,裝著沒好氣的口吻大聲說道,末了又補充一句:「我想,你不會願意看到我嚇死在這裡,然後你不得不永遠陪著我的屍體,被關在這個黑暗結界吧?」
奧薩羅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神態,看著蘇菲,「土狼!」他突然說道。
「你說什麼?」蘇菲詫異地問。
「你的姿勢剛才很像土狼,在泥塘裡打滾的樣子。」說著,奧薩羅身體後仰,張開雙臂,抓向天空,兩隻腿還微微踢騰了幾下,眼睛卻閃了下光。
蘇菲又急又氣,真沒有看出這個可惡的傢伙,除了會裝出一副冷冰冰的臭臉,竟然還會如此卑鄙地挖苦女生!
「哼!告訴你聽好了,這叫瑜伽術,是專為身材好的女生設計的鍛鍊專案,再說了,我地姿勢就算不好看,那也好過整天抱著小枕頭的乖乖寶吧?」
沒想到,奧薩羅依然面無表情,彷彿沒有聽見似地,他臉上的硬朗線條讓她感到了他性格中地不妥協和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索性走到沙跟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對著蘇菲歪了下腦袋的同時攤了一下手掌,不知道是在表示「請繼續說」,還是「請繼續您地瑜伽表演」。
蘇菲一時間無語,不知道該繼續火還是就此和解。
「哎呀!主人,不是我!嗯……好吧……是不小心,不小心讓她看到的。」小葵地聲音中有一絲幽怨,大概是在埋怨蘇菲的不仗義吧。
「抱歉小葵,我食言了,你地主人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蘇菲惱怒地瞥了奧薩羅一眼,明明之前答應了小葵,卻被他一氣就給不受控制地說出來了,這讓她心裡很不好受。
抽氣聲此起彼伏,都是小葵出的,它大概想不到會有人這樣說奧薩羅吧。
這時奧薩羅將手一揮,小葵頓時沒了聲音。
「小葵?」蘇菲輕呼。
「它的話太多了。」奧薩羅隨意地回答她。
蘇菲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堆積起來的對他的不滿,問出了她早就想要問他的問題:「我想知道,奧薩羅,有什麼辦法可以儘快解決我身上那個莫名其妙的法則攻擊?」此人太難以相處了,和他兩個人被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實在是令人既惱火又無奈。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點擺脫這樣的局面,但對此,自己好像一點兒也幫不上忙。
「你難道不覺得應該把你身上這身奇怪的衣服換掉,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嗎?」奧薩羅的語調很平靜,但目光中卻透露出對她的不以為然。
蘇菲這才注意到自己仍穿著寬鬆的「運動服」,一頭長也被她胡亂盤在了腦後,腳上因為方便練瑜伽只穿著襪子,她的臉猛地爆紅起來。也許是因為被一個男人,一個優雅冷酷的男人當面數落的關係,蘇菲感到了一種突如其來的難堪,而這樣的難堪卻使她再次控制不住地對他生出了憤怒的情緒。
「這裡是我的房間,你怎麼可以隨便進來?」她拉下臉來這話說的非常有氣勢。
奧薩羅一怔,他沒想到他一句再正常不過的實話會讓她產生這麼大的反應,昨天他還在心裡讚歎過她的隱忍和冷靜,看來結論下得還是太早了點兒。事實上,他是真的認為法則這樣嚴肅的話題,不適合在這樣的情況下討論。
儘管他並不反感她因為練習什麼瑜伽術弄的亂七八糟的造型,相反,他倒是覺得她現在如此邋遢的打扮挺新鮮的,至少他從未見有人這樣過,但是她究竟為什麼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時想不明白。他聳起一道眉毛,緊盯著她,想從她臉上讀出她的思想,但她帶著怒氣的眸子和義正言辭的表情,令他感到微微不快。
「你忘記這是哪裡了嗎?蘇菲?」他提醒道。
這是奧薩羅第一次叫蘇菲的名字,聽著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嘴裡叫出來,蘇菲胸口堵著那口氣忽然弱了下來,但她仍然保持著決不妥協的姿態,「沒錯,這是你的地盤,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給我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空間。」她喘口氣,「當然,如果你找我有事,可以隨時讓小葵通知我。」
奧薩羅用探究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蘇菲見他點頭,頓時心裡一鬆。
誰知就在此刻,卻聽他道:「小葵,我已經讓它禁言了。」
「什,什麼?」蘇菲呆住。
「你需要它做什麼它會配合。但是,」他停下來眯起眼睛,然後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有一件事你必須弄清楚,那就是,無論你藏到到哪裡?無論你在做什麼?如果我想知道的話……你認為你能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