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薩羅瞥了瞥她緊緊繞著幾圈頭髮的手指,皺緊眉頭,也不回答她地問題,只將他喝空了的杯子遞過來,示意她倒茶。
「哦」蘇菲把失望的情緒收拾起來,將邊上一直在小型聚火陣上加熱地茶壺拿過來,給他又倒了七分滿的一杯。雖然沒有了異界的才能,倒還能使用這些鍊金裝備,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也還算是種安慰吧。
一邊想著,一邊不經意地自我解嘲地勾了勾嘴角。
抬起頭,她的目光剛好撞見奧薩羅閃著幽光地堅定眼神,「別無選擇。」他道:「我必須知道你會受到法則攻擊的原因。」
然後他不再看她,向身後地椅背靠了靠,神態變得輕鬆下來,可身上的威懾力和冷意卻不見變淡。
這樣一來,蘇菲開始猶豫了,她地眉毛輕皺起來,嘴裡喃喃地嘆道:「法則,法則……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一時之間,談話陷入了靜默,只聽到茶壺裡的茶水在發出「沙沙」的散發氣泡地聲音。
「那麼,能不能說說你,你到底是誰?奧薩羅,你是魔界的大人物吧?」她忽然想要知道多一些他地來歷,看看他的跟班蓬蓬度大人在人族大陸一副神氣活現地樣子,手下尚且如此,何況主人。從第一次在去尋找魔族線索的時候,與奧薩羅不期而遇開始,她一直就覺得眼前這人極不簡單,「我的外婆,你認識她嗎?」
她並不真是安吉麗娜那個真正的外孫女,這是她最為心虛的地方,儘管留著家族的血脈,但是,畢竟這個身體裡原來的那個靈魂已經消失了,而靈魂,應當是比身體更能代表真正的‘自我’吧。當然,也談不上有什麼愧疚,畢竟,發生的所有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左右的,蘇菲自認對外公家人的感情並無半分虛情假意,全部出自真心。一直沒有向最愛她的外公透露她的真實來歷,當然是為了保護自己,只是另一方面,她也不願意他會因此而傷心,既然逝去的已經無法回來,何苦再讓這些問題困擾大家呢。
「大人物?」奧薩羅嘴角難以察覺地向上抬了抬,這使他冷硬的氣質瞬間發生了些許改變,蘇菲說不上那是什麼,只是發覺自己心中對他生出更加強烈的戒備之感,彷彿……他變得更加危險了。
蘇菲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他和蓬蓬度的時候,還朝他們大喊大叫,要他們避開前面的危險呢。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雖然與他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她卻好像越來越怕他,不,不對,也不是怕他,只是自己那淡然灑脫的性子在他面前好像發生了改變,這種改變,她很不喜歡。
「也可以這麼說吧。」只聽奧薩羅繼續說道:「安吉麗娜我沒見過,不過安吉麗娜的父親……是我的屬下。」他並不隱瞞她。
「嘶」蘇菲發出了輕輕的抽氣聲,外婆的老爸才是他的屬下,這個訊息讓她有些發昏。
沉默,沉默了相當長的時間,蘇菲才重新將自己的思緒歸攏回來,大人物!絕對的大人物!看來想要找到自己的外婆,還得與他打好關係。
「奧薩羅,可不可以拜託你,幫我把我的妖精朋友找回來?」蘇菲想了想,說道:「這個結界,既然你能進來也一定能出去吧?她被一個自稱為妖靈的,嗯,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傢伙帶走了。我好擔心她,說不定她現在也正在擔心我呢。」
這個地球來的靈魂,平等觀念已經深入骨髓,她顯然並不十分在意身份和地位的尊卑。而這一點,卻讓奧薩羅對她更加另眼相看。他以為她會因為他剛剛的話而對他肅然起敬,或者至少表現得膽怯一些,卻沒想她說起了別的事。
「還有啊,安東尼現在在哪裡?」蘇菲繼續問道:「你能幫忙找找它嗎?它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她臉上的焦急之色絕不是作假。
誰知蘇菲的話音剛落,奧薩羅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她眼前,空氣中只留下了一聲輕輕的冷哼,若有似無。
「小葵,你能聽到嗎?你的主人總是這樣的嗎?」蘇菲端著茶杯,看著對面空空的座椅,略帶生氣地說道。
「什麼總是這樣啊?」房間裡突然迴響起小葵開心的語調。
「喝了別人的茶,在別人的房間作客,就這樣不辭而別地玩消失嗎?」
「哈哈哈哈,蘇菲小姐,有沒有搞錯啊,現在是誰在誰的家裡作客呢。」小葵一邊壞笑,一邊故意在空中灑下些銀色的看似花瓣的東西。
蘇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是什麼東西?很好看啊。」不知不覺間,好像很自然地已經把這個堆滿自己空間物品的房間當作自己的私有領地了呢。
「這是主人小時候收集的銀貝葉片,這可是魔界最稀有的銀貝樹的葉子,一百年才能長成一片的。」
「哦?這樣啊。」蘇菲起身從空中捉住一片,小小的泛著樸素的鉛銀光芒的半透明薄片,舉起來湊到眼前,幾點稀疏的白光透過,竟然看到了上面有奇怪的圖案或者花紋。
「這是什麼花紋?小葵,是銀貝樹自己長的嗎?」
「應該是主人自己寫的畫的吧,我也不清楚,哎,蘇菲小姐,想不想我帶你偷偷去看一看主人小時候的嬰兒室(或者藏寶室?)?」
蘇菲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八卦啊!要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