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是這樣,留在記憶的中的往往都是美好的事情的事情卻常常被迅速地淡忘。
上次在亡靈谷的時候,蘇菲度過了來到異界後最痛苦、憤怒和鬱悶的半年時間,而現在重新回到這裡,再次看到安東尼和倫道夫的時候,卻好像已經忘掉了當初的不快,反而開心之極。
「歐格瑪!」倫道夫仍舊裹在古怪的紅色袍子裡走過來,腳步沉重而清晰,緋紅的光芒在他凹陷而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這麼快就回來了?」他懶洋洋地向他們打招呼,一點兒也不像很久不見的樣子。
蘇菲笑嘻嘻地迎上去,與倫道夫相處的半年時間,她已經相當瞭解他的個性,雖然表面上醜陋、古怪、神經質,有時不可理喻、蠻不講理,但他本質上也就是一科學怪人,只是好奇心比一般人強,所追求的只是事物的「真理」而已。要知道,「科學家」做事的出發點往往與普通人不同。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恐怕不會為了想要研究一下「銀龍龍晶觸發水系魔法之魔力流量控制」,而專門設計陷阱來抓條銀龍來的。蘇菲至今仍然清晰地記得,巫妖寫字檯上的那一大摞研究計劃。
「燕妮,這是倫道夫,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巫妖。」蘇菲向燕妮介紹著,
燕妮美麗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絲迷人的微笑,「巫妖?你真的死不了嗎?」
倫道夫一時卡在那裡,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蘇菲連忙揚聲問道:「倫道夫,你最近在忙什麼?」
「歐格瑪!」倫道夫下巴揚得高高的,「偉大的巫妖倫道夫可是很忙的,有話就說,沒事我就不陪你們了。」他看上去好像不怎麼歡迎這些不速之客,他甚至還記得自己上次被那個笑嘻嘻的老頭兒打得差點兒得找「命匣子」去重生。
「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我很想聽聽偉大的倫道夫又做了那些了不起的研究呢。」蘇菲打趣道,她倒不急於表明來意,梅西先生和燕妮也都不說話。
儘管梅西先生並不看好這個半吊子巫妖,但是為了洛克薩尼身上的詛咒,他還是聽從了蘇菲的建議,畢竟多一種可能也是好的。
燕妮從未見過真正地巫妖。她對巫妖怪異地外形並不好奇。比這更加奇怪地打扮她都見過呢。因而現在令她覺得有趣地。反而是一直跟著蘇菲地安東尼。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安東尼。湊到跟前研究起魔偶地關節來。
說到自己地研究。倫道夫一下來了興致。他揮揮手中地法杖。得意地大聲叫道:「歐格瑪!我這段時間好好整理了‘巴甲惡魔咒’地施咒和解咒過程。發現還有很多可推敲改進地地方。這個待會兒我再詳細說。另外。我還深入研究了一下你給我地栗花蛛絲和御蘿蜂蜜。特別是材料組織結構地記憶能力和不同環境地可適用性方面。偉大地倫道夫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他頓了一下。改用不快地口吻道:「不過。因為樣本數量太少。沒辦法多做實驗。不然地話。我一定會多幾項研究成果地。」他地聲音越說越小。似乎有些埋怨之意。
蘇菲與梅西先生對視一眼。但願這傢伙在解咒方式上地研究能夠對洛克薩尼有所幫助。
「倫道夫!其實。我們這次是要去龍之幻。剛巧路過你這裡。所以順道來看看你。」蘇菲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副純粹來串門兒地樣子。
「龍之幻?哪個龍之幻?」倫道夫幾乎是一步就躍到蘇菲面前。急促而疑惑地問道。
「還有幾個龍之幻?」蘇菲笑道:「當然是龍之幻大陸啊!」
「歐格瑪!就你們幾個?」倫道夫鄙視地掃視了他們幾眼,「歐格瑪!說大話!說什麼去龍之幻?那海禁怎麼可能過得去?飛嗎?歐格瑪!」
不同於蘇菲和梅西先生笑得神秘兮兮,燕妮正在捧著安東尼的手指觀察,見大家都不吱聲,開口插話道:「當然得飛過去,不過,海禁很可怖的,有些像牛皮糖,得使好大的力氣。哎,你這個魔偶是用魔獸皮筋吊著的吧?」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了。關於海禁,她的形容詞用的實在很超前,蘇菲和倫道夫不明白「牛皮糖」是什麼感覺,再加上前後兩句話的跳躍,所以,只好吊著腦後的黑線一言不發,而梅西先生卻是但笑不言。
亡靈谷里看不出有任何變化,仍是不冷不熱、灰灰白白的,不強的光線彷彿是穿越薄霧一般,單調而平均,偶爾出現稀稀拉拉的黑色樹木,上面長著一些巴掌大的灰綠色葉子。在蘇菲的要求下,安東尼和倫道夫引著大家,來到以前住過的「白骨小樓」。
那樓自打被蘇菲用植物的汁液染成黑色之後,似乎逐漸與四周的景色協調起來了。
出乎蘇菲的意料,這座小樓的內部保持的非常乾淨,看得出,它一直被人精心地打理著。
在廚房兼「會議室」落座之後,蘇菲才發現聚火陣的邊上還擺著不少小小的肉乾,都是那隻會講大陸通用語的加卡利亞魔鼠古帕愛吃的。
「這是誰做的?」蘇菲驚訝地指著那些肉乾,她忍不住望向安東尼,單從食物的外表就能認出,這種肉乾的做法絕對是出自自己之手,當時也只有安東尼曾經看到過,而巫妖本人似乎對廚藝從不感興趣。
倫道夫的身上忽地冒出一股涼氣,「歐格瑪!我善良的安東尼,願創世神可憐他,現在他已經瘋的差不多了。」他嘆息道:「自從你走了之後,他總是喜歡呆在這個小樓裡。雖然我知道這樓是個了不起的傑作,但是他一個魔偶天天躲這裡,可真讓人苦惱!歐格瑪!」
倫道夫指指
小肉乾,「瞧瞧!瞧瞧!他居然還迷上了廚藝!有事)t在這裡弄吃的,順便問一聲,這都是你愛吃的嗎?你能嚐出味道嗎?歐格瑪!要命了,而且他還不時對著空氣發呆!你們說,這是一個魔偶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