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法師塔上的吟唱

學校那邊出現奇怪的事情?現在正值假期,老師和學生回家的回家,出行的出行,已經不剩多少人了。默斯霍克基本上已經屬於封閉狀態,因而守備方面應該輕鬆不少啊!梅西先生的話,還是讓蘇菲好奇了一下。

「老師,你真覺得會發生什麼事嗎?」她忍不住問道:「我這兩天還正打算去趟學校找伊格納茨導師呢。」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梅西先生依然是不動聲色地回答道,蘇菲猜也猜得到,這條龍估計又想看熱鬧了。

「可是……」蘇菲皺皺眉,「老師,最近施華洛家的旁系,那個叫馬修的,不是準備派人抓我嗎?我倒不是害怕他們,可是如果我去的地方太多,調查的人和事情太亂,反而會給大家添麻煩的。」

「能有什麼麻煩?」梅西先生笑笑,「逃避可不是什麼好辦法,不如主動出擊。」他壞壞地擠擠眼睛,小聲說道:「何況,你外公又派了不少高手保護你,你不出點兒意外,怎麼能體現他們的能耐呢?」

蘇菲臉上的黑線緩緩滑下,雖然老師的惡趣味她是早已知曉的,但沒想他居然會這麼玩兒。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沉,蘇菲還是約上了梅西先生,兩人一起藉助空間轉移去了默斯霍克,梅西先生還是去找布蘭登敘舊,而蘇菲則徑直去了伊格納茨的法師塔。

此時,遠處天空層層的烏雲正翻滾著向這邊靠近,看來馬上要變天。兩邊路旁高樹上樹葉嘩嘩作響,眼看著就起了狂風,將蘇菲披散著的長髮吹了起來,她只好迎著風向前走著,這種感覺竟然讓她頗為興奮,只是肩上少了小黑。多少有些不太習慣。

放假之前,蘇菲曾跟伊格納茨彙報過自己暑假要學刺客術的事,當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蘇菲並不明白箇中原因,不過西爾維亞的話為她解了惑。想到這裡,蘇菲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促狹般的笑容,很想知道兼具文學青年和理工大師地伊格納茨,在上學時追求女生的樣子呢。並且,當知道了伊格納茨青澀少年時期的那點兒事之後。反而給他原本死板的印象中增添了不少的親切感。

一隻鳥兒低飛著掠過法師塔,在塔頂樓的平臺上立著一個清雋的背影,白色法師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雙眼睛盯著變幻的烏雲和雲邊一抹亮光。蘇菲找到伊格納茨的時候,儘管風聲不小,但以蘇菲地耳力。還是聽到了他嘴裡朗朗念著的詩歌。

不可否認,伊格納茨在這方面的造詣相當高深,他吟誦的是一首歌頌愛情的長詩。聽起來優美而有韻味,抑揚頓挫、略帶沙啞的聲線將他對純真、熱誠但又無望愛情地讚頌表達到了極致。蘇菲不是沒有聽過那些吟遊詩人的吟唱,但在烏雲滾滾、狂風嘯嘯的塔頂。伊格納茨地詩歌中濃烈的情感是如此的恰如其分又如此地契合,情景交融,竟令她深深地為之感動。

直到他停下來許久。蘇菲才從他長長地詩篇構成地意境中清醒過來。

伊格納茨轉過身。好像並不意外蘇菲地到來。只是他似乎仍沒有從他地朗誦中脫離出來。淡淡地掃了蘇菲一眼。然後表情沉重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蘇菲連忙朝他地背影行了禮。「伊格納茨!」

伊格納茨地步履堅定。仍然緩緩向前走著。對蘇菲地叫聲似乎並無所覺。這讓蘇菲有些不知所措。

走到露臺地門口。伊格納茨才停下來轉頭說道:「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蘇菲一喜。聽聲音。伊格納茨並沒有怪她打擾了他地詩興。她連忙賠笑道:「伊格納茨。剛剛你吟唱地那首詩……」

伊格納茨搖搖頭,「這只是隨性而發,算不得什麼詩歌。」

「不!真好!」蘇菲叫起來,她到了異界之後,還是頭一次被這樣的愛情詩篇而打動。畢竟在地球上時,那些流芳百世地詩歌從小到大不知讀了多少,讀懂的,讀不懂地,打動她的,沒有打動她的,簡直不計其數。但不管怎樣,它們都已先入為主地使蘇菲很難接受這異界文化中那些底蘊、格律、篇幅都全然不同的詩歌。只有這一次的吟誦,讓她頗受震撼。

「哦?」伊格納茨抬抬眉毛,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

「伊格納茨,真的很好!你剛剛唸的那首詩,很令我感動!」蘇菲那雙紫羅蘭的令人無法不注意的眼睛向他表達著她的真誠,她抬頭望了望越來越近的烏雲,光線半明半暗,如此具有舞臺效果的場景恐怕再難尋覓,可惜沒有攝像機,她望著他懇切地問道:「你可以再念一次嗎?我想把它錄下來!」

「錄下來?」伊格納茨驚訝地問道:「怎麼錄?用錄音水晶?」儘管他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的身世不凡,但她能隨身攜帶價值不菲的錄音水晶,還是令他有些驚訝。

「啊!」蘇菲這才想起自己光顧著感動了,忘記自己製作的新型錄音裝置除了外公和「鷹」組織成員之外,知道的人寥寥可數。不過,伊格納茨是她的老師,她很願意將自己製作出來的第一件「鍊金作品」拿出來請他指點。

「其實,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跟錄音水晶差不多,可以把聲音錄下來,而且還能反覆使用。」蘇菲從個人空間中拿出一套自己留著備用的錄音播放器和幾顆小小的錄音水晶。不等她做進一步說明,伊格納茨就一把將錄音播放器搶了過去,他反覆摩挲觀看著,似乎對錄音播放器上雕刻的花紋更加感興趣。

「這,這是哪位藝術家的作品?」他感嘆道:「雕刻得惟妙惟肖,太精美了!」

蘇菲腦後冷汗直冒,熱愛藝術到如此程度的人,也實在讓人欽佩。事實上,這個播放器是經過小妖加工的。以她的本事,只要在妖精界裡,基本上沒有她玩不轉的金屬。看到蘇菲的這件「鍊金作品」,小妖感到非常有趣,在玩得不亦樂乎之餘,忍不住就在上面動了「手腳」,美其名曰:蘇菲與小妖共同煉製地作品。

「咯咯,這個伊格納茨很有眼光嘛!」見到有人如此讚美自己刻上去的景物,小妖此時得意非常。忍不住對伊格納茨另眼相看起來。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幫忙弄的。」蘇菲嘟嘟嘴,「伊格納茨,我說這個其實是個錄音播放器。」

伊格納茨點點頭,「你的朋友很不錯,他現在在哪裡?能介紹我認識嗎?」

「呃?」蘇菲一愣,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他還要認識我呢?」小妖不好意思地拽拽自己的裙子。「不過你告訴他我是不想見生人的。」

小妖的話讓蘇菲又出了兩滴冷汗,她對伊格納茨道:「我地朋友有點特殊,她不喜歡見外人。」

伊格納茨理解地點點頭。「藝術家的個性都是這樣的,不過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夠見到他更多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