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指了指窗邊簡陋的小床,對蘇菲說:「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好了。現在請你坐下,我要囑咐你,本門刺客術最基本也是最要緊地戒律。」
看著西爾維亞老師嚴肅認真的面容,蘇菲不由自主挺直身板,專注地聽著老師的吩咐。
「刺客術在一般人的眼裡僅僅是一種特殊的技能,但實際上,它源於一種非常古老的哲學,也就是生存的哲學。」西爾維亞緩緩道來。
「你可能已經從書中知道,刺客術地始祖是昆廷大師,不過這僅僅是外人所能知道地一般說法。資深的刺客都知道。昆廷大師只是重要地傳承人和傳播者,在昆廷之前,已經有非常豐富、完整的刺客術技能了。」說到這裡,老師微微咳嗽了一下。
蘇菲從空間戒指拿出一壺碧螺春茶,給西爾維亞斟滿一杯,小心奉上。
老師細心地抿了一口,笑著讚歎道:「你這小丫頭,還真有不少讓人吃驚地好東西嘛。」
「其實。刺客術的創始祖原名已經不可考察了,只知道他們本是五兄妹,四個兄弟和一個妹妹。由於戰爭,父母雙亡,當時五兄妹還很小,這幾個孤兒為了避免刀兵屠殺,無意間逃進了魔獸森林。由於僥倖被一位獸人族的獅人獵手收養,才沒有死於魔獸之口。這位獵手帶著一個幼小兒子。也是為了家族仇恨,躲避兇悍的仇家追殺,才進入這兇險之地。後面地生活就是五兄妹跟著獵人父子一起過著無休無止的野外流浪,玩著與殺手和魔獸躲藏搏鬥的生存極限遊戲,在這樣的生活裡一天一天地長大。」西爾維亞的描述已經讓蘇菲聽得入了神:「那後來呢?」
「不幸的事終於發生了,在最大的孩子十五六歲的時候,獵人也因仇家毒計死於非命,好在他早有預感。及時安排一個親兒子和五個養子女躲了出去。剩下地六個孤兒繼續在魔獸森林歷練,為了求生,可以說用盡了一切辦法。也許是天賦使然,五個人族兄妹分別學會了五種魔獸的語言和行為,並將之融會貫通,最終建立了刺客術察、偽、伏、刺、逃」五大口訣和秘技。」說了長長的一段典故,西爾維亞停下來喝了口茶。
「那後來著幾兄妹呢?」雖然知道了刺客術的來歷,但蘇菲好像更加掛念故事中幾位主人公的命運。
「長大後的小妹妹出落得非常漂亮,最終,她和獅人兒子相戀、結婚。不過。遺憾的是……」西爾維亞低下頭,露出沉重的表情。「獅人兒子不知何故突然變得瘋狂,一夜之間先後設計殺死了四位人族兄弟,只在最後放過了妹妹。失去了兄長、家庭和愛情地妹妹悲痛欲絕,遠走他鄉,唯一讓她生活下去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裡吧!」西爾維亞彷彿要刻意迴避這悲慘的結局。匆匆地打住。
「我要說得是,本門武技的嫡系傳人。也就是宣誓傳承的門徒,必須記住下面這兩條戒律:第一。本門的嫡系傳人除非面臨生命危險時進行萬不得已的自救,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能傷害、殺死椋鷹、離蛇、劣狐、風狼、魔猴五種魔獸。第二,刺客不是盜賊,絕對不能在行使刺殺或防衛任務時,仗著自己的本領搶奪或偷竊別人的財物。蘇菲,你記住了嗎?」
盯著西爾維亞深邃地翡翠眼睛,蘇菲鄭重地點點頭,「西爾維亞老師,我記住了。」不殺生、不偷竊、不搶掠根本就是她一貫的做人準則。只是對於第一條戒律,蘇菲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可是,為什麼是那五種魔獸?」
「呵呵,它們與本門的五大秘技有關。」西爾維亞神秘地笑笑,「蘇菲,老師很看好你的潛質,這也是今天就留你下來的原因,希望你能感覺到老師的期待。不過也不要有壓力,」西爾維亞恢復了美麗溫柔的面容,「你地身體柔韌度和爆發力都出類拔萃,學習起來應該不難地。」
「是。」
「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去森林,那是每一位嫡系傳承人開始訓練的地方。」夏季森林滿是綠色、藍色、紅色和黃色,這裡生長的不僅有魔獸森林裡地大葉子植物和藤蔓,也有小葉植物和針葉植物,大家混雜在一起,加上各色花朵的襯托,生氣勃勃的。空氣也很清涼,一點也沒有夏季的暑熱。蘇菲揹著老師送她的黑色刺客行袋,走在西爾維亞的身後,聽著遠處森林的鳥叫聲,竟然有種夏季郊遊的感覺。
不過這種輕鬆的感覺在進林子沒多久就徹底消失了。原本以為相對於魔獸森林的恐怖,這裡應該是安全、沒有危險的,但蘇菲很快發現自己估計的錯誤。在這片叢林裡雖然沒有強大而兇狠的高階魔獸,但成群結隊的低階魔獸卻是不少,它們為了生存不斷地互相廝殺拼搏著,直至將失敗一方所有血淋淋的屍體都吃幹添淨。這樣的場景在精神力的觀照下,每時每刻都會在森林的不同地方發生、顯現。當然,有時這些低階魔獸的對手可能就是人類,除此之外,毒蟲、食人草之類的東西一點兒也不比魔獸森林少,因此,對於穿越森林的人類旅行者,依然是有危險的。
進入森林之後,西爾維亞老師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看起來對於本門刺客術的傳承,她是相當重視的。
走了約莫小半天,師生二人來到一座紅色的礫石山丘前。西爾維亞站住,讓蘇菲卸下背包。隨後,對蘇菲認真地說道:「我們上的刺客術第一課,就是觀察。只是,在你看訓練之前,我需要你收斂住自己的精神力,鍛鍊在不能用精神力的情況下,如何使用自己的身體本能感官,特別是視覺,分辨、觀照周邊的事物。你看左邊遠處的高崖,在崖壁頂端能發現什麼嗎?」
蘇菲仔細地觀察了老師指出的目標,除了一些縫隙和伸出巖壁的樹,似乎沒有特別的東西。「老師,我看見了一些樅樹、雜草和岩石。」
西爾維亞點點頭,「確實這樣,但是作為刺客,所要獲得的資訊還要更加仔細。特別要注意細節,你看,」她用手指著高崖的頂端,「第二排從左向右數第三棵樹的樹枝、樹幹和樹下凸起的岩石上,是否有一些白色的痕跡?」蘇菲認真地又觀察了一陣,果然有一些類似岩石或苔蘚的白色斑痕。「那是椋鷹留下的糞便痕跡,另外,從斜伸出的粗枝也可以看到鷹爪抓握的痕跡,再分析周圍石頭的走勢,可以推測,在突出岩石的背後,也就是從我們這裡只能看到縫隙的地方,很可能隱藏著椋鷹的巢穴。」
蘇菲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果然,異界刺客術有些像地球上的偵查兵或特種兵啊!估計那些大偵探和專業保鏢也是這樣訓練的吧。
「好了,下面的單元就是要考驗、訓練你的觀察和記憶力。」西爾維亞站在石頭上,手指向山丘右下方的緩坡,「我們面對的這片開闊地從山崖到遠處樹林左右五里,從山丘腳下到後面的小河堤前後三里,」說著,她從包裡取出一支短蠟,用火石引燃樹枝將蠟點著,「我要你在蠟燒完滅掉之前,儘可能記憶住面前所有的景象,一草一木,一樹一石,之後我會對你進行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