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菲輕輕應了一下,不置可否。她也不知道應該怎樣應付這樣的場面,總不能說:你說的有道理,你說地對,你們太忙了。用不著來接我……這樣的話吧。
「蘇菲親愛的。其實見到現在的你,媽媽很高興。」艾薇嘆息道:「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嗎?暴躁、易怒、愛發脾氣、欺負人,跟你的哥哥姐姐完全不一樣。那個時候,媽媽非常擔心將來你會變成一個驕縱蠻橫的大小姐。」
「呵呵,所以你們才把我送走的吧?」蘇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暴躁、易怒、愛發脾氣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可是她仍然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樣的話,怨念似乎不輕呢。
「呃」艾薇一怔,她也沒想到蘇菲會這麼說,著實噎了她一下,「那時你才四歲多,有些事情可能不記得了。」她輕皺起眉頭,望著蘇菲,「仙朵拉要來這裡唸書,家裡地生意也要轉到這裡。事情非常多。媽媽擔心自己一忙顧不上管教你。如果從小養成一些壞毛病、壞習慣,等長大了再要改就來不及了。另一方面。媽媽離開你外公也很久了,原因你也知道,所以很希望你能夠代替我,多陪陪他。而且以他地個性,應該會對你嚴加管教的,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當時就是這樣想的,你能理解嗎?」
「話是沒錯,可是後來為什麼沒有……」蘇菲停下來,她忽然覺得自己繼續糾纏於這個問題沒多大意思了,她轉移話題道:「怎麼沒有見到父親大人還有仙朵拉和阿圖羅他們?」
「你父親正在趕回來,一會兒晚餐的時候就能見到了,哥哥姐姐明天才會回來,他們要是知道你已經到了,肯定會特別高興的。」
雖然記憶中小仙朵拉和小阿圖羅的樣貌仍然很清晰,但是長大後地他們會是什麼樣子蘇菲也十分好奇。俊男美女是肯定的,不然他們的同學也不會那麼讚不絕口。只是,見到自己這個妹妹,他們會是怎樣的表現呢?好奇?鄙視?喜歡?還是討厭?
晚餐時終於了見到傳說中的父親大人。果然不是普通人,難怪老媽一見傾心,可以為了他拋棄所有的一切,蘇菲暗自點頭。父親身高大約有一米八幾,雖然不是想象中類似香蜜兒父親拉格魯瓦那樣孔武有力的身材,但也絕不瘦弱,他的鬥氣恐怕也已經修煉到亞聖級別了。棕色的眼睛閃著精光,鼻樑堅挺,臉部輪廓硬朗,很有男子氣概。唯一令蘇菲感到彼此血緣相關地是他那與自己一樣地亞麻色頭髮。蘇菲老老實實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然後輕喚了一聲:「爸爸。」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從他審視地目光中,蘇菲幾乎看不到任何情緒,她的心狂跳幾下,臉色漸漸發白,她在等著他的評價或者哪怕是問她點兒什麼也好。但是沒有,很長時間他都沒有出聲。
正當蘇菲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法耶.施華洛忽然輕笑起來,低沉的笑聲傳來,蘇菲有些不知所措。他大步走過來,俯下身在蘇菲頰上輕啄了一下,「歡迎回來。」然後又轉頭對艾薇笑道:「這個小丫頭也長這麼大了,變乖了嗎?」
蘇菲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傳說中刻板的、愛教訓她的那個父親大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磁性,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難怪自己雖然長得普通可是笑容卻可以很美麗,看來是有些原因的。
「法耶!」艾薇一把摟過蘇菲,白了法耶一眼道:「瞧你,把孩子都嚇到了。」她非常自然地將蘇菲拉到餐桌前,「來,蘇菲親愛的,坐在這裡,就坐在我身邊。」說著她朝後面的莎娜示意開始上菜。
這頓飯對於蘇菲來說真的有些難以下嚥,一方面不僅父母,就連餐廳中的僕人們的目光也常常在她身上徘徊。儘管她並不擔心自己的用餐禮儀,但仍有些如坐針氈。另一方面,天嘉雲城的料理口味偏甜,讓她很不習慣。現在,她真希望這頓晚餐快些過去。
「看起來你的外公這些年把你教育的不錯,有那麼些小淑女的樣子了。」法耶一邊優雅地進餐,一邊不時觀察著蘇菲,「我記得公爵大人信中曾經提到,大陸通用語的讀寫和計算你都已經過關了是嗎?」
「是的。」蘇菲點點頭,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刀叉放好,然後用餐巾沾沾嘴唇。
「那麼大陸史你學到了哪裡?」法耶接著問道。
「呃?」蘇菲沒想他這就開始考教她的功課了,「大陸史我都學過了。」
法耶眼睛一亮,馬上又接著問道:「好,那我問你,艾德里安王朝是什麼時候建立的?」
「艾德里安王朝?應該是大陸歷1532年,偉大的利奧波特大帝就是在那一年誕生的。」這種問題根本就不可能難住記憶力超強的蘇菲,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嗯,很好,我再問你,為什麼……」法耶還想往下問,就被艾薇打斷了。
「法耶,不要問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問,先吃飯好嗎?」
法耶低聲笑了笑,「是啊,我們吃飯。」看起來他心情不錯太適應這邊的料理,它們對我來說有些過於甜膩了。」說到這裡她停下來,看了看艾薇和法耶,「我看到我住的那個小院子就有廚房,如果可以的話我以後想在自己的小院子裡用餐。」
她的聲音平靜,不卑不亢,表情也很淡然。這是她在見到小廚房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的,早說早完事,為了這頓晚餐她還說服了小黑,委屈它呆在院子裡與詹妮她們一起吃飯,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發生呢。畢竟在哈布雷克公爵的城堡裡,小黑大人是很有地位的呢。
艾薇和法耶聽了她提出的要求均是一怔,他們對視一眼然後望向蘇菲,法耶輕皺起眉頭道:「你只有這個理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