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不是在品酒,而是在牛飲!」他的對面隔著小茶几坐著一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的男子淡淡地說道。手裡也端著一個酒杯。不過他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搖晃著酒杯,雙眼看著那琥珀色的酒在酒杯中輕輕盪漾。
「呵呵,好酒就是拿來喝的,飲也罷,品也罷,總是要喝進肚子裡,沒什麼兩樣。」英俊男子眉頭一揚,哈哈笑道。
三十出頭的那名男子不由搖了搖頭,輕輕品了一口酒,說道:「都準備好了吧?」
英俊男子輕笑一聲,說道:「我辦事邵總你還不放心嗎?保管讓那個什麼林少的滿意!也算是我們會所正式開業前的一次檢驗。」
邵總自然就是前一天剛才海東飛來京城的邵華峰。
邵華峰琢磨了一會兒,道:「還是多加小心為妙,這個林宇可不簡單,大意不得。」
英俊男子怔了怔,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邵總如此鄭重其事過,顯然有些不大相信,笑道:「你會不會小題大做了?真是的。我看他不過也就是運氣好,碰巧討得幾個老頭子歡心罷了……」
邵華峰擺擺手,道:「你不在首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只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即可,多餘的就不要問了。」
英俊男子似乎還想說什麼,可又頓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拿起那瓶價值不菲的酒將手中的酒杯倒滿,一飲而盡。
邵華峰看得是直搖頭,這個楊君豪看起來英武不凡,可行為舉止卻是俗不可耐。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廣粵軍區司令楊文成的兒子,自己還真不會和他一起搞這個會所。
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楊君豪接過電話後,臉上的表情有了些怪異。
「怎麼啦?」邵華峰看了他一眼問道。
「我的人報告說那個林宇已經坐上車往會所出發了!」楊君豪喃喃道。
邵華峰看了看手腕上那名貴的手錶,說道:「約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原來還估計他會自倨身份,故意晚到,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也算一個爽快人。」
「可他那輛車是軍牌……」楊君豪有些遲疑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邵華峰笑了笑,說道:「軍區都是你家開的,你楊公子哪輛車不是軍牌?」
楊君豪猶豫了一下才道:「你不知道,這輛車的車牌可不是我們軍區的車牌,而是……」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的表情,手指了指頭上。
「哦?」邵華峰一驚,頓時從座椅上立起腰桿來,目光中閃過一道精芒,問道:「你確信?」
楊君豪臉上的肌肉了幾下,似乎在籌思著措辭,過了半天才表情有些怪異地說道:「當然,有一次我和他們其中一位發生過沖突,結果被抓了進去,還是我老爸花了大力氣才把我給保了出來,他再三告誡我,這些人就是他也惹不起,還給我說了幾個車牌號碼,以後我是見這些車牌號碼就躲……」
邵華峰當然知道,這個楊君豪是什麼樣的角色,實打實的一個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多虧了他老爸的關係,不僅在部隊保留了軍籍,還搞了不少生意。所謂和對方發生衝突,還真有些高抬了自己幾分,想必是有什麼事犯到對方手頭了。
邵華峰雖然不混仕途,不過以他的背景還有長江影視,可謂是交友廣闊,資訊也自然靈通,這個特殊充滿了傳奇色彩的機構他或多或少也曾聽過。只是他怎麼也不明白,這個林宇怎麼又和這個機構扯上關係?
「邵哥,要不今天我就不陪你去見這個林宇了吧?」楊君豪期期艾艾地說道,連眼神都有些躲閃,此時哪裡有平日裡那意氣風發的公子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