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程文將二人地神情變化盡收眼底,頹然嘆道,「我知道你們都很不甘心,說實話,我也很不甘心。可有時候,很多事情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這些年。我們吳家很風光,風頭無人能及,發出一個聲音來,即便是最高首長,也不得不考慮再三,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
張偉和吳瑜珊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吳程文說這個有什麼意思。
張偉思忖一會兒,試探著道:「因為我們吳家位高權重,是名門大戶,老爺子也還健在,所以別人都不得不敬重。」
吳程文看著張偉,眉頭皺了皺。
他每一次望著張偉的面龐,心裡總會升起一絲反感的情緒,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其實張偉的面目倒也不是那麼可憎,相反他身軀高大相貌堂堂,而且也極為注重儀表,讓人更是覺得此人肅穆沉重,可吳程文卻就是看他不順眼。
吳程文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厭惡張偉,或許張偉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公子哥罷了,雖然和吳家聯姻,娶了自己的妹妹,可在他心目中,也還始終都只是一個外人。
越是高門大戶,越是對血脈傳承十分看重。包括自己的妹妹,只要嫁了人,那就是外人了。要不是念及張偉對吳家還有用,恐怕吳程文連話都懶得和他說。
吳程文搖搖頭,正色道:「說什麼名門大戶,只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說法罷了。的確,老爺子現在還健在,可他老人家遲早有仙去的一天,那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
吳程文神情間感傷不已,繼而又道:「別看我們吳家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卻是危機重重,內憂外患啊,最近光是一個林家,就搞得我們焦頭爛額。」吳程文神情間有著無限的感慨,而提及「林宇」這三個字際,眉宇間更是有著無可遏制的恨意。
「林宇?」張偉陡然間聽到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無比的詞語。一時間有些神思恍惚。目露疑惑之色,喃喃著道:「大哥,不會吧?這個林宇真有這麼厲害?」
「哼,真有那麼厲害?你沒看到我們吳家現在成為京城很多人的打擊物件了嗎?就是因為這個林宇,他不僅將小天弄到了印尼去挖礦,更是讓整個林家和林家有關係的家族對我們進行打擊,你三哥現在還在中紀委待著呢。」吳成文平靜的說道,但誰也不知道這人心裡在想什麼。
吳家現在不是不想動,但是吳家現在真的是動不得,這林家現在不僅有內部幫手,還有外部幫助,歐美國家都對國務院發來了邀請,邀請柳晉南有時間去歐洲訪問,這不僅僅是訪問的問題,還代表著柳晉南和歐美國家關係的融洽,這對於國家在外交和政治方面的利益還是很大的,很有利於破開我們的包圍圈。
最重要的是,林老爺子在影響力上要比自家老爺子強,雖然強不多,但哪怕是強一點,都能影響勝敗。
還有就是,柳晉南現在國務院副總理,下一屆的總理人選,就這一點上,都要比吳家強的多。
要知道,華安石油可是一個擁有數萬職工的國有大公司,鼎盛時期,年產值上百億,而從張偉執掌華安石油以來,這些年吳家從華安石油捲走的錢不下數十億。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落到了張偉和吳瑜珊的小金庫中。雖然賬做得是平平的,看起來沒有絲毫問題。可假賬畢竟是假賬,做得再幹淨,也於事無補,在那些審計師和會計師面前,也難免會露出什麼馬腳。
「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能補的補,不能補的再說。」吳程文輕輕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華安石油對吳家的重要姓,更知道,以張偉執拗的姓格,這口氣,是真的難以嚥下去。放棄華安石油,不僅會對吳家造成沉重的打擊,在現在海外公司遭受到不明勢力狙擊的同時,完全可說是雪上加霜,而且,暴漏出來的問題,說不定還會引發一系列的連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