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藍昕靈掃了一眼眾人,沉聲說道,「你們手中的那份資料,大家都應該看了吧!據訊息傳來,按照黑山集團原本的計劃,今晚將會在‘外一’等三個碼頭中的其中一個進行毒品的交易!」
「靈兒,我想我們的搜查重點應該是明珠一些比較偏僻生人少卻的地方,而不是這三個碼頭。」這時歐子雷忍不住出聲了,眼眸的深處,那一抹濃烈的怒火依然無法平息。
以自己如此高貴的身份,昨晚竟然被人羞辱致暈迷,這無疑相當於狠狠扇了歐子雷的耳光!如今,手中的這份資料的訊息,正是來自那位羞辱了自己的傢伙,歐子雷當然不會附和了。
「為什麼?」藍昕靈挑眉詢問。
「很簡單。」歐子雷自信含笑說道,「交易事小,性命事大!這一點,鄭秋會權宜輕重,他明知道我們警方極有可能會在三個碼頭設防,那麼,怎麼可能會傻得卻自投羅網?」
「我不同意這個分析。」汪雄陽此刻沉聲說道,「鄭秋是個極其自信之輩,如今黑山集團已毀,他肯定不甘心這批貨也付之東流!所以,他極有可能會選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簡直滑稽。」歐子雷冷笑,「你知不知道,倘若抽調出大量人手卻三大碼頭埋伏的話,城裡面的搜查就會鬆懈很多,到那時,鄭秋完全可以趁機離開明珠!或許,鄭秋就是考慮到你們會上他的當。」
「都不必爭吵了。」藍昕靈眉頭一皺,玉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沉思片刻,抬眼看著汪雄陽,「汪總隊,你有沒有蕭陽的聯絡方式?」
話音落下的瞬間,歐自雷不禁臉色變幻了起來,忍不住下意識地緊握了下拳頭。
他最痛恨的,便是聽到這個名字,尤其是在藍昕靈的口中道出。
汪雄陽此時也是一怔。
藍昕靈淡聲說道,「從懷疑和偵查黑山集團到現在搜查出黑山集團的所有犯罪證據,都是蕭陽直接參與,他是對本案最瞭解的人,所以,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靈兒,」歐子雷皺著眉頭,「那蕭陽始終是一個外人,我們的行動怎麼可以聽從一個外行人的建議?」
「藍隊長說得有理。」這時,汪雄陽倒不遲疑了,直接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蕭陽的電話。
「姑父?」電話裡面傳來了一聲略微虛弱的聲音。
汪雄陽一怔,神色欣喜,「卿城,你醒了?」
電話那頭確實傳來的是白卿城的聲音,輕弱地響起,「嗯。」
「醒來就好。」汪雄陽臉龐掩飾不住喜色,不過,眼下是在會議中,汪雄陽並沒有跟白卿城寒暄,詢問道,「蕭陽呢?」
「他送鐵纓卻機場了,」白卿城道,「姑父,你找蕭陽是因為黑山集團的事?」
汪雄陽點頭,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述一遍。
電話那頭,白卿城沉默片刻。
許久,開聲說道,「如果是蕭陽,他會選擇碼頭!」
汪雄陽掛了電話後,將白卿城的最後一句話轉達給了出來。
「哼!無稽之論!」歐子雷冷笑,沉聲說道,「靈兒,我們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太多在這些無關要緊的事上。集中全部力量加大力度搜查鄭秋的下落出是上策。」
藍昕靈皺緊了眉頭,「若如你所說做的話,如果,鄭秋真的在碼頭輕鬆進行了交易,對整個警界,都是巨大的羞辱!」
歐子雷不禁臉色微變,半響,緩聲說道,「但是,鄭秋不可能出現在碼頭。」
「我已經有決定了!」藍昕靈站了起來,沉聲說道,「鄭秋會不會出現我不知道,但是,碼頭的交易一定不能讓完成!立即從各個關卡調派警力,分別趕往三大碼頭!」
「靈兒……」
「這是命令!」藍昕靈的聲音帶著毋庸置疑的氣勢。
雨幕傾灑,燈光斜映。
來往的車輛川流不息,黑山集團的劇變雖然在明珠引動了一場大地震,但是,卻依然不會打亂一些必有的生活節奏。
明珠機場候車廳。
一道修長英俊的身影,臉龐掛著淡然的微笑,前面推著輪椅,輪椅上,一張恬靜美麗的臉龐平視著前方,純白色的毛毯平鋪雙腿上。
身後,一名身穿著中山裝的老者目光依然隱隱有些驚詫地跟隨著兩人……
身影停下。
耳邊響起了清脆甜美的提醒過安檢的廣播。
蕭陽上前,半蹲了下來,微笑地看著君鐵纓,「大小姐,一路順風。」
君鐵纓輕咬了下朱唇,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無聲的靜謐溫暖著彼此的心窩。
許久。
「小姐,時間到了。」老人上前兩步提醒了一聲。
君鐵纓一抬眼,想說的話依然沒有說出口,她很想說一聲,我在京城等你來……
蕭陽嘴角掛著笑意,身影站了起來,輕微躬身,在君鐵纓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同時,清澈的眼眸與君鐵纓對視,聲音輕而堅定。
「我答應你,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