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前輩,前面那套威逼的情節你還是跳過吧。」蕭陽微笑開口,「你想要我做什麼,來點利誘?」
藍震寰視線直瞥著蕭陽,片刻,嘴角輕撇,「看來,你這小子的腦子還不比身手差。」
「當然,我是靠這裡混口飯吃的。」蕭陽指著自己的整個腦袋,當然,包括臉龐。
藍震寰深呼了口氣,將自己腦海中一切被這小子引起的不良情緒排了出去,旋即神色平和地看著蕭陽,「我特別想知道的是,你的師傅是什麼人?」
「你特別想查清楚我的底才對吧。」蕭陽撇嘴道。
藍震寰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老臉有些掛不住一般,朝著蕭陽眼睛一瞪,「據我調查出來的資料,你的身份證可是臨時弄出來的,也就是假的!而且,你的來歷似乎也挺神秘的?」
蕭陽神色有些變幻,半響,抬眼看著藍震寰,試探道,「可以不說嗎?」
藍震寰笑眯眯地看著蕭陽,「今晚的事情你不想有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的回答可以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替你擺平今晚所有事情!還有,你可別指望我女兒可以幫到你什麼,她答應得了你那麼爽快,最終還是得來求我出手。」
蕭陽眉頭一皺,神色為難之極,「這……」
藍震寰笑吟吟地看著蕭陽,他有把握蕭陽一定會開口。
果然。
沉吟半響,蕭陽一咬牙,毅然點頭,「好吧!我告訴你!不過……」蕭陽壓低著聲音,小心翼翼地道,「藍前輩,你可得幫我保守這個秘密,畢竟,我的來歷確實不宜曝光。」
「我答應你。」藍震寰點頭,他有自己的目的,至於蕭陽的來歷身份,自己弄清楚即可,當然也沒必要去和別人說。
蕭陽深呼了口氣,神色凝重地緩聲說道,「其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屬於哪裡的人!」
聞言,藍震寰心神輕震,帶著幾分不解地看著蕭陽。
「我師傅在一條河上把我撿起來。」蕭陽面容帶著傷感,滄桑,落寞,孤寂,悲愴,心酸,無奈,以及傷痛,「從我有記憶的那天開始,就被師傅帶著滿世界地跑,並且每天進行非常殘酷的訓練。」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的爹孃是誰。」蕭陽聲淚齊下,同時內心也暗忖,在如今的這個世上,自己確實沒爹孃。
蕭陽似乎越說越投入了。
白卿城給自己弄的那張身份證可謂之是半真半假,眼前這人卻輕易地查了出來,再加上之前白卿城所說的那番話以及藍昕靈等人今晚展露出來的權勢,蕭陽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擁有的權利,絕對比自己能想象到的,還要強大!
蕭陽當然想趁此機會徹底將自己的身份問題解決了。
「一直以來都是跟隨在師傅的身邊,極少與外界接觸,更別說辦什麼身份證。」
藍震寰目光疑惑地盯著蕭陽,「怎麼我感覺你在講故事?」
蕭陽嘆了口氣,「人生就是一個長篇故事。」
「…………」藍震寰瞪了一眼蕭陽,「混小子,你這是在忽悠老夫?」
蕭陽搖頭,神色落寞。
「我怎麼會拿自己的身世開玩笑呢。」
藍震寰皺著眉頭,「你師傅是誰?」
「你看到這個就明白了。」蕭陽神色落寞地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黑色帖子。
「黑帖?長袍?」藍震寰神色輕震。
「沒錯,大名鼎鼎,高深莫測,來無影去無蹤,全世界排名前十位的頂尖超級殺手,長袍,便是我的師尊!」蕭陽沉聲說道,「以藍前輩的眼裡,應該可以辨別這塊黑帖的真假吧。」
由於殺手長袍從未有過失手的記錄,他發出的黑帖也自然在殺了人之後全部收回,所以,即使有不少人見過黑帖,當今世上,除了長袍自己外,還沒聽說過別人的手中持有黑帖。
這確實是鐵一般的證明。
只是沒人想到,殺手長袍早便已經葬身不歸路後的亂葬崗上。
藍震寰將黑帖還給蕭陽,還沒開口,蕭陽已經是緊張地說道,「藍前輩,你不會將我的身份洩露出去吧?」
看著此刻蕭陽又緊張又忐忑的神色,藍震寰腦子雖然還有點疑惑,不過還是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只不過,蕭陽,你的一面之詞我不可能完全相信,除非,你讓老夫見到殺手長袍。」
「行!」蕭陽大喜之下,立即大拍胸口,「沒問題,我會盡快聯絡到師尊的!」
「嗯。」
查清楚了蕭陽的身份來歷後,藍震寰也不再遲疑,直接沉聲說道,「蕭陽,以你的聰明才智,我想,你也應該猜到我為什麼來找你!」
蕭陽怔了下,小心翼翼地看著藍震寰,「猜不到呢?」
藍震寰輕微淡笑,隨即緩聲說道,「今晚的事情,其實說大不大,引起的驚動,對外完全可以宣稱是一場演戲,哪怕有人親耳聽到槍聲,這也就釋然了!另外,你和君鐵纓各殺閻家一人,以閻家人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而我,可以輕易做到鎮壓閻家,讓他們不敢來向你報復!」
「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個……」藍震寰看著蕭陽,一字一頓地開口,「你,是我們的人!」
藍震寰已經非常直接地拋下了橄欖枝了。
此時,蕭陽的瞳孔睜大到了極點,眼睛直視著藍震寰……
「你……你的人?
「對!而且,成為我的人後,你將擁有很多你從來沒有過的權利!」藍震寰丟擲利誘了。
蕭陽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卻出乎藍震寰意料地搖了搖頭。
「你不答應?」藍震寰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蕭陽大義凜然地抬頭直視著藍震寰,「岳父大人,我拒絕入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