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環毅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區區一個普通學生難道還說是自己把這位職業殺手敲暈的?
這個燙手的山芋唯有拋給蕭陽了。
白卿城目光也不禁再次移向了蕭陽,驚惑了。
這小子一直都胸有成竹,還這麼有把握殺手一定會回頭,莫非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蕭陽怔了怔,暗瞪了一眼楊環毅,臭小子,就算特殊能力不能暴露,但不會隨便編嗎?
想了想,蕭陽急忙是神色如常,呵呵地笑了笑,「很簡單的事。」
蕭陽認真地分析道,「從這位殺手的口音,我斷定他必定不是明珠本地人。而他剛才在荷花池肯定喝了不少的池水,就是這樣,他是水土不服導致的暈倒!」蕭陽下了結論。
白卿城眼珠睜大到了極點,「水土不服?」
楊環毅的臉龐也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這個解釋貌似也太過牽強了。
「對啊。」蕭陽的面容卻是極其的嚴肅,「大姐,我的醫術你是清楚的,我之所以一直這麼篤定,便是料到了這一點!」蕭陽一副神秘莫測的高深模樣,見白卿城依然是帶著懷疑地皺著眉頭,立即嘿地笑了笑,「大姐,剛剛的打賭你輸了,是不是應該……」
聞言,白卿城的臉色瞬間唰地一紅,腦子來不及細想了,橫了一眼蕭陽,哼了一聲。
「你做夢!」
說罷,毅然轉身,急匆匆地上前了幾步,大手一揮,「收隊!」
「哎哎!先別走啊!」蕭陽朝著白卿城的背影急聲地開口。
「蕭陽,你跟這位美女警官打了什麼賭?」楊環毅不禁好奇地問了一聲。
蕭陽轉臉,突兀地笑眯眯地看著楊環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回去解釋你的身份吧……市長的兒子。」
楊環毅嘴角緊抽。
最後一名殺手也有驚無險地解決,受到了驚嚇的學生們並沒有立即返回課室,索性上午的課程便提前下了。不過,蕭陽的任務卻沒完成,白卿城前腳剛走,蕭陽便收到了來自蘇勝己的訊息……
「水凝筠上午的行程被耽誤,所以決定下午重新拍攝廣告?」蕭陽皺了下眉頭,「這娘們真的不怕死啊!」雖說水凝筠是美得令人窒息,不過,整天保護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射成馬蜂窩的女子,蕭大爺可不情願自己的神經也一直都這麼繃緊著。
「不過,上午這麼多殺手全軍覆沒,就算水凝筠的敵家想要對付水凝筠,短短的時間內,應該很難再組織起暗殺行動。」蕭陽暗忖了一聲,並沒懈怠,吩咐李拜天兄弟下午繼續保護君鐵纓,而蕭陽自己則開車徐徐走出了復大校門,直奔明珠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下午兩點左右,蕭陽的車子從酒店的停車場開了出來……
神色帶著幾分不解,寂靜片刻後,蕭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水姑娘,你為什麼要我親自來接你去學校?」
此刻,蕭陽的車內,赫然多了一道身影,水凝筠!
水凝筠坐在後面,手中拿著一幅畫卷,正在專心地欣賞著,聞言,半會,將畫卷收了起來,面容露出了罕見的淡定微笑,「如果我說,你來接我,我感覺更有安全感,你信不?」
「信。」蕭陽點頭,「而且還很贊同。」
「…………」
這廝的自我感覺也太過良好了吧。
「吃一塹長一智。」水凝筠淡聲開口道,「這些都是華姐安排的,為了避免殺手的再次襲擊。」
蕭陽沒有再開口,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賓士著……
水凝筠仔細地打量了片刻這輛巧小的奇瑞,半響,嘴角輕翹,「這是我乘坐過的最低層次的車子了。」
蕭陽眉宇輕挑。
「不過,坐著還挺舒服。」水凝筠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笑容,「而且,四周沒有保鏢團團包圍著的感覺,真的很奇妙……就好像……一個久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鳥,一朝飛了出來……」
「金絲鳥倒是未必,麻雀就有點像。」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打斷了水凝筠的情緒抒發,蕭陽嘀咕著,「唧唧喳喳說個不停。」
「你……」水凝筠神色不禁一板,怒瞪了蕭陽一眼,「你說什麼!」
蕭陽目光直視著前面的公路,片刻,突兀輕聲開口道,「水姑娘,你有試過向普通人那人,在路上逛街嗎?」
「逛街?」水凝筠怔了下,視線下意識地看向了車外,路邊熱鬧的人流,歡樂的笑臉,嬉鬧的小孩……
「這對你來講,恐怕是個遙遠的詞彙吧。」蕭陽淡淡地搖頭一笑,「我知道,你是含著金鑰匙出聲的大小姐,更是一個高高在上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不過……你擁有一切,卻無法擁有一丁點平凡人的快樂。」
水凝筠不禁茫然了,如水霧般的眸子看著車窗外一張張的笑臉,一下子呆滯了起來……
片刻。
水凝筠晃神了回來,板著臉看著蕭陽,「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目的?」
蕭陽將車子輕輕地停靠在路邊,轉過身看著水凝筠,「我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貼近普通人生活的機會。」
「什麼機會?」
「逛街,吃路邊攤,去遊樂園,還有……」蕭陽笑了笑,「今晚復大有個晚會,你還可以像普通的校園歌手一樣,上臺隨意地唱一首歌……」
「停!」水凝筠瞄了一眼蕭陽,「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蕭陽不太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一半一半吧。」
「妄想!本小姐還沒這麼廉價。」
「你真不答應?」
「廢話!」水凝筠瞪了一眼蕭陽。
蕭陽絲毫不示弱地反瞪了回去,四目相視,片刻,還是蕭陽敗下陣來,搖搖手,嘆息道,「水姑娘,就當是你還我的吧,今晚你答應來複大唱歌,我們之前就各不相欠。」
「我什麼時候欠你的了?」水凝筠瞄了眼蕭陽。
蕭陽一怔,頓時神色一急,義憤填膺,反盯著水凝筠,怒聲開口,「你以為親了我不用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