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心的痛楚!
短短的瞬息間蔓延至君鐵纓的渾身,背後甚至在這一霎便被刺激出來的冷汗浸溼了。
「痛!痛……」
君鐵纓雙眸呆滯不動了!
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濃烈的難以置信!
腿……
這一刺痛感覺,竟然是從自己的雙腿散發出來!!
雖然在極短的瞬間蔓延渾身,但是,卻也極快地消失了。
君鐵纓眸子緊盯著自己那白得令人心悸的小腿……
幻覺?
是如此真實的幻覺嗎?
剛剛的瞬間自己感受到了刺痛,她情願那陣刺痛持續久點,那麼,自己終於可以感受到雙腿的存在了。
第一次出現了痛覺,而且還極快地消失,君鐵纓不得不懷疑自己是產生幻覺了。
嗖!
蕭陽飛快地將九根銀針收了回來。
擦拭掉額頭的汗水,蕭陽撥出了一口濁氣,也同時鬆了口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了起來。
視線抬起,此時,與君鐵纓的眼神觸碰!
渴望!激動!忐忑!難以置信!
蕭陽第一時間在君鐵纓的眼眸中看到了頗多的複雜情緒,她直直地看著蕭陽,眼神沒有半點移開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只有蕭陽,才能夠給她準確的答案。
「說下你剛才的感覺。」蕭陽出聲打破了安靜。
君鐵纓遏抑住心中的激動,深深地呼了口氣,沉吟半會,「很痛!瞬間的刺痛從右腿直接蔓延至全身!不過,極短的時間內,這種刺痛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陽沉思著點頭。
「蕭陽……」君鐵纓忍不住再次出聲了,「我……我剛才不是幻覺?」
蕭陽笑笑,「大小姐,你有產生過這麼真實的幻覺嗎?」
君鐵纓眸子溢位了極度的激動。
這是她的雙腿近二十年來第一次產生了感覺,哪怕是短短的瞬間,也讓君鐵纓看到了一絲曙光。
還會痛,證明自己的腿,不是徹底的廢了!
君鐵纓的心情一時間確實難以平復下來。
「蕭陽……我的腿……」君鐵纓已經完全將希望寄託在蕭陽身上了。
「如無意外的話,給我一定的時間,你一定可以站起來!」蕭陽身子嗖地站立,面容含笑地看著君鐵纓,「像這樣。」
君鐵纓忍不住緊緊攥了下拳頭。
站起來!
以往,總是自己那縹緲沒有任何希望的幻想,現在,終於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怎能不激動?
「我君鐵纓可以站起來!」君鐵纓的眸子已經泛起了水霧,腦海浮起了以往的一幕幕,更忍不住哽咽了幾下,同時,喃喃地開口,「我說過,一定會讓你們看到一個站著的君鐵纓……我不是廢人!永遠都不是……」
渾身宛若痙攣般顫動了幾下,君鐵纓不留痕跡地擦拭了下眼眶的淚水,再次徐徐地抬眼看著蕭陽。
「拜託你了……」若說這世間還有一個人能夠讓自己站起來,君鐵纓堅信,必定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蕭陽微笑擺手,「大小姐別說客套話,再說,現在才成功開始了第一步,真正的治療才是最大的挑戰。」
「什麼時候開始?」君鐵纓有點迫不及待地開口。
蕭陽看了眼君鐵纓,「欲速則不達,你雙腿的惡疾已經達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一朝半夕,是不可能完全治好的。而且……還有一個問題……」蕭狀元郎的臉龐有點通紅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幾聲,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什麼問題?」君鐵纓出聲詢問。
「咳……」蕭陽輕咳了一聲後,旋即抬眼正色地開口,「大小姐,你的雙腿的惡疾是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大腿根……等到真正治療的時候……你……你要脫褲子……」
蕭陽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君鐵纓瞳孔頓時睜大了幾分,瞬息間臉頰也添上了一抹紅色。
她明白了蕭陽的意思,施針治療時候,隔著褲子自然是不可能進行針灸治療,所以,必須要……
自己的腳底一直到大腿根,都徹底地露出來,這樣的話,他才能夠施針!
那麼,自己除了脫……脫褲子……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就算是穿條短褲,也得撩起到大腿根上,那跟不穿也沒區別。
「要施針多少次?」君鐵纓強忍著臉龐的紅辣感覺,細聲地開口。
「那得看治療的效果,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蕭陽如實回答。
君鐵纓眼簾的波瀾更加不斷地泛動起來。
也就是說,自己至少得一個月的時間,下身只穿著內衣來給眼前這個男人治療……
雖然君鐵纓知道,這並非是蕭陽故意提出來的過分要求,但是,一時間君鐵纓的芳心卻也忍不住慌亂了幾分。
沉吟了片刻,君鐵纓沒有出聲。
默許了!
門衛室內,氣氛安靜了很久。
半響,蕭陽忍不住開口了,「大小姐,你的意思是答應讓我治療了嗎?」
「…………」
君鐵纓輕低頭,沒有出聲,同時臉龐也是輕輕一抽,自己自然是默許了,這樣都看不出來?
女生有時候總是要矜持的,君鐵纓也不例外。
蕭陽見君鐵纓不回答,忍不住再問,「大小姐,脫不脫?」
「…………」
「大小姐……這……到底脫不?」
「…………」
「大小姐……」
君鐵纓終於按捺不住了,猛然抬眼,白了一眼,脫口而出,「隨便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