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當老師的在自己身處困境的時候,不希望得到自己學生的問候安慰?這是心靈上的慰藉。
「蘇老師,您放心,師公一定會早日康復的。」
「蘇老師,我們三班的同學也絕對不會讓您操心著。」
「蘇老師,我們等您回來。」
蘇小珊送走了學生後,當電梯關上的瞬間,臉龐勉強擠出的笑容很快逐漸地如晴轉陰般沉重了下來,甚至,眼簾還掛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身影呆滯站著不動,半響,身旁一道身影出現,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神色同樣帶著一絲黯然,輕拉著蘇小珊的手,蘇小珊的手下意識地緊繃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抽出去。
「小珊……」婦人舉言又止,片刻,聲音的只有一聲輕嘆,「希望你不要怪你爸。」
「媽……」蘇小珊的聲音略帶著幾分顫抖,哽咽地輕聲道,「只要他這次能夠渡過難關……」
母女兩人雙手彷彿第一次緊扣著。
良久。
蘇小珊突兀抬眼看著婦人,一字一頓地開口,「是誰幹的?」
聞言,婦女的神色一怔,旋即搖搖頭,張嘴苦澀道,「你爸的仇家,還少嗎?」
蘇小珊輕咬了下嘴唇,此時,突兀地,幾道輕微的腳步聲音從病房裡面傳出,同時,病房大門也輕輕開啟。
「嚴老先生。」婦女立即拉著蘇小珊走了上去,聲音關切焦急地詢問,「怎麼樣?」
這是母女兩人所剩的唯一希望了。
蘇小珊其父的傷勢,中心醫院的所有醫師都表示無力迴天,甚至動用了力量請來整個上海最好的醫生,對此都束手無策。上海中醫界的神話,妙手館的創始人嚴洪寂老前輩也被請了過來,也正是他使用了針灸等一系列急救的治療,才暫時將蘇小珊父親的性命留在了鬼門關的前面,但是,卻也隨時都有可能一步踏進去。
嚴洪寂身側站著兩男一女,都是四十歲左右,其中一人正是雪銘城。
此時,三人眉頭都是緊皺著。
「傷勢太重了。」嚴洪寂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開口到,「傷者的腦袋被人用硬物重擊了至少十下!這種兇殘的手段,簡直是直接想要置人於死地!對了,楊女士,你們報警了吧?如果真的是惡意尋仇的話,你們母女的安全……」
婦人神色黯然而沉重,半響,輕點了點頭,「報警了……」
「嚴老先生,那……」蘇小珊有點不敢詢問下去,「我爸……」
嚴洪寂微嘆了口氣,搖頭,「傷者的腦神經遭到了極大的損傷,整個腦袋被撞擊得幾乎崩裂,裡面的積血更是堆積得壓住了血脈神經。腦袋是人的身體最重要的地方,傷者目前的情況,除非有極具權威的腦科專家能夠有能力對他的腦袋進行手術開刀,祛除淤血等,但是,還是那句話,太嚴重了,國內的醫術,恐怕沒有那一家醫院能夠辦到。」
蘇小珊的神色瞬間唰地更加慘白了起來,腳步一趔趄,險些要倒了下去,眼簾不禁一陣淚水浮起……
「可惜……老夫學藝不精。」嚴洪寂嘆了口氣,「若老夫的針灸造詣能夠再深一步,或許有辦法直接通過針灸給傷者通脈清血……」
母女兩人此刻心情同樣沉重,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忍不住心生一陣絕望。
「我還能夠保住傷者一天之內的傷勢不受惡化……」嚴洪寂見狀,不禁輕聲安慰,「民間奇人異士多有存在,或者,還有人有辦法救回傷者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此時,站在嚴洪寂身旁的雪銘城突兀間眼睛一亮,「對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老師,」雪銘城語氣帶著點激動地開口,「我知道或許還有一個人能夠救回這個傷者。」
「誰?」
雪銘城張嘴,不過,卻頓時皺了下眉,「我不知道此子的身份……不過,」雪銘城非常肯定地道,「以此子的醫術,如果可以找到他,絕對有幾分希望。」
「銘城師兄,你怎麼這麼肯定?」旁邊的中年女子立即開口。
雪銘城沉聲說道,「因為我親眼見過此子施展出‘氣運針’的絕技!還有,他身懷失傳已久的‘鬼醫七叩刺’!」
「什麼?」這一剎,嚴洪寂忍不住大吃一驚,眼眸充滿著震駭,目光緊盯著雪銘城,「你沒看錯?可真有此人?」
雪銘城非常肯定地點頭。
嚴洪寂轉臉看著蘇小珊母女,正色道,「若能找到此人,確實有希望!」
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讓蘇小珊忍不住緊攥著拳頭,急忙詢問雪銘城,「那位高人在什麼地方?」
「他沒說。」雪銘城本想說高人說過自己是復大門衛,但細想一下,這不可能,也就沒開口。
「人海茫茫,怎麼找這一個人?」婦人神色黯然。
「我倒知道他的名字,這世界同名的人太多了,不過,倒也可以試試。」
「什麼名字?」蘇小珊下意識地出聲。
「他叫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