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巧運籌 神通各顯

梟中雄 柳殘陽 第2頁,共2頁

燕鐵衣道:「現在尚未肯定。」

輕輕的,應青戈道:「暗殺如何?學‘大幻才子’以前的那一套?」

一拍手熊道元道:「對,各個擊破,分散殲滅!」

燕鐵衣道:「這也是我打算運用的手段之一!」

應青戈提醒他道:「魁首可得小心暗藏著的兵刃呀!」

燕鐵衣安詳的道:「放心,他們不會發現的。」

應青戈笑著道:「那位總管事孫雲亭,魁首個可以在不落痕跡的情形下加以利用,他一定知道不少‘大森府’的機密內情……」

燕鐵衣道:「我怎麼會忽略了這個大好的牽線人?我早已開始在這上面下功夫了,不過,孫雲亭人很精猾,口風也緊,要從他嘴裡套出訊息也並不是件太容易的事,不要操之過急,我相信遲早總能有點收穫。」

忽然,應青戈問:「對了,叢兆回來沒有?」

燕鐵衣道:「還沒回來,算時間,約莫也就在這一兩天了。」

應青戈感到有點好笑!

「他回來一見著魁首,不大吃一驚才怪!」

燕鐵衣也笑道:「這怕免不了--他只知道我們要採取對策應付‘大森府’,但他卻不會想到我們採取的對策竟然如此!」

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應青戈道:「叢兆回來之後魁首行起事來就會便利多了……」

燕鐵衣頷首道:「當然,在‘大森府’,他的力量可要比我來得大!」

熊道元嘿嘿笑道:「叢兆這傢伙還算有良心,知道感恩圖報,而心思又還靈巧,能神鬼不覺的把這件大事透了過來,更使半點痕跡不露,猶大搖大擺像個人王似的在‘大森府’吃糧領餉--」

燕鐵衣道:「他做這件事也相當冒險了,一個弄不好,自己的腦袋就先要搬家,‘九同鎮’的客棧裡,我都替他捏著把冷汗!」

鷹青戈嚴肅的道:「魁首,此人如此重恩尚羲,少不得要重重補報!」

點點頭,燕鐵衣道:「這個當然。」

說到這裡,他又告誡熊道元:「無論在任何情形之下,道元,只准我找你,不准你找我,‘大森府’你更不得潛近一步,否則,一旦事敗,就前功盡棄了,你知道其中利害。」

熊道元忙道:「魁首放心,我謹記著--」

燕鐵衣又道:「‘大森府’的能耐不比一般二流幫會組合,他們的行事效率異常驚人,千萬疏忽不得,就連我也是戰戰兢兢步步小心的,你在常德縣城裡,一舉一動也要加倍謹慎了。」

熊道元連連點頭:「是,魁首。」

站起身來,燕鐵衣道:「青弋,你還有事麼?」

跟著起身,應青弋垂手道:「沒事了,魁首身處虎穴,務祈珍重!」

燕鐵衣道:「謝謝你,你也一路順風。」

搶前一步拉開閣樓上的那扇破門,熊道元恭敬的道:「魁首好走--」

拍拍他厚實的肩膀,燕鐵衣一笑道:「後天此時,‘天恩廟’再見。」

青衣小帽的身影下樓而去,眨眼間便隱沒在那一層屋脊的陰暗中了。

※※※

「大森府今天的氣氛有點與平常不同。」

時辰才一過午,近百名一色一式黑衣勁裝的彪形大漢已紛紛在府內外各個通路要街佈崗插樁,這些人全配有朴刀及弓箭,更攜有銀笛鑼鼓等傳警的器具,由十餘名,府衛率領指揮,頃刻間,整座大森府已置於一片森嚴的戒備之中。

建築得雄偉寬廣的前堂大廳,群英堂警衛最是嚴密,近百名人手倒有三十餘名環守此處,將大廳四周團團圍起,十名指揮排程的府衛,也有五名親伺左右。

當然,府裡的一干僕役也有得忙的,備茶水,擺桌椅,清潔場地;尤其大廚房,一早就開始準備起來,聽說除了要額外供應二百多外客的晚膳,還得到時候擺出六桌上好的全席來……。

總管事孫雲亭不但能幹,更沉得住氣,事前一點跡象不露,到了凌晨起身,立即交待安排,有條不紊的另加細思周到,只一個上午,所有該預備妥的大小工作業已完全做好。

燕鐵衣跟著孫雲亭前後打轉,東奔西跑,由於開始不知是什麼事,一邊忙一邊就暗裡嘀咕起來,但轉不了多久,他使遂漸明白「大森府」今天之所以如此緊張忙亂是為了什麼了--。

午後,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會議要在這裡召開,主持盛會的人,就是「大森府」的「府宗」「中州宰」駱暮寒,要親臨並與會商一些人物,俱是南面武林道上聲威赫赫的大豪霸主,或是幫派之首,或是稱尊一方,名揚天下的英傑高士,常德地面有頭有臉的同道也差不多都要來。

經過燕鐵衣謹慎的打聽探詢,約略知道了下午要來參加會商的主要人物是」金剛會」當家「八臂韋陀」蒲和敬,二當家「鐵君子」黃丹,「金剛會」的四位「大阿哥」;此外,」千人堂」的堂首「大虎郎將」杜山農,二龍頭「紫冠鷹」尹超,以及五位令主,「採花幫」的幫主「角龍」苟楚懷,副幫圭「雪濤刀」符翔,另率同幫中堂主三人,常德地面的「力家教場」總教頭「白髯客」蕭進,和他手下的六名大教頭,除了這些人之外,尚有三個頗出燕鐵衣意外的江湖高手出現--「丹頂缸」孟皎,「烈火金環」曹廣全,以及那帶有濃厚傳奇色彩,素來便神出鬼沒,飄忽不定的公孫大娘公孫莫愁!

燕鐵衣人在忙著,心裡卻盤算如何設法去獲悉這個會議的秘密--他知道駱暮寒突然召集會商,在這個時候又以這種規模舉行,其主要商討內容必然是針對侵襲「青龍社」的步驟策略,而對燕鐵衣來說,其重要性自是無可言喻的,他必須要得到這場會議的各項結論與方案內情!

午膳後,他總算空閒下來,這時距離那場會議的開始還有個把時辰,總管事孫雲亭苦了半天,二更鼓晌了,整座「大森府」刁斗森嚴防衛周密,但表面上卻十分平靜。

看起來燕鐵衣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正如同一個剛剛忙完了輕鬆下來的僕役一樣,那麼滿足又舒服的坐到管事房簷下的一張竹椅上。

嗯,一個以勞力為生的長工,他的一點享受無非也就是工作後的休憩,他不會再去奢想其他遙遠的事,燕鐵衣這時也扮出這個調來,只不過他的腦子裡思潮起伏,意念轉動,那種精神上的忙碌情形,卻正好與他肉體上的安閒成反比,他在想如何獲取敵方的議事聚商過程中的秘密。

有人走了過來,步履十分輕細,燕鐵衣早已聽見,但卻裝做懵然不覺之狀。

那人隔著還有好幾步遠,一陣幽雅的,令人非常起好感的淡淡香味已經飄了過來,這種香味有點像玉蘭花,高而潔,絲毫俗氣不帶--燕鐵衣知道誰的身上有這種香味--駱真真。

「喂,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什麼呆呀?」

那樣輕輕軟軟,似喜似嗔的聲音傳來,燕鐵衣裝作吃了一驚的模樣猛然站起,他急急轉身,可不是,正對著他只幾步遠,一襲乳黃衣裙的駱真真,瞧著他在抿唇淺笑,模樣嬌美無倫。

慌慌忙忙垂手呵腰,燕鐵衣惶恐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大小姐來了,請大小姐包涵!」

駱真真笑笑道:「你這人真怪,你也沒做錯什麼事,說我包涵什麼?一個大男人那有像你這樣膽子小的?我說得不錯,你呀,就和一隻小兔子差不多!」

燕鐵衣紅著臉,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

朝剛才燕鐵衣站起來的竹椅上坐下,駱真真偏著臉問:「我沒嚇著你吧?」

急急搖頭,燕鐵衣忙道:「沒有,沒有……」

駱真真嫣然笑了道:「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想什麼呀?」

燕鐵衣難為情的道:「我……我沒想什麼,只是歇會兒!」

眼光一轉,駱真真道:「小郎,你天生就不是個慣於撒謊的人,何必還想驕我?你剛才寂坐不動,目光盯視在前面某一點上,實則卻根本視若不見--這正是一個人在深思或考量某一件事的時候所習有的形態,你不願告訴我嗎?」

燕鐵衣窘迫的道:「我……我怕說出來大小姐笑我……」

駱真真揚揚眉尖,道:「依你看,我可是一個喜歡嘲笑別人的人?」

搖搖頭,燕鐵衣道:「不,當然不是,大小姐一向待人好,尤其待我們下人更是關懷體諒--」

駱真真高興的道:「既是這樣,你還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呢?或許我可以幫助你,替你出出主意也不一定,小郎,我很會動腦筋變花樣,你知道不?」——

飛雪的小屋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