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很痛苦。」
他忽然間痛苦的蹲了下去。他的整張臉已經完全扭曲,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臉上立即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了嗎,怎麼會如此痛苦呢?」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又艱難的坐在了一張沙發上,此刻的他竟似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就像是一個時日無多的老人一樣。
「我的痛苦就是已經完全沒有痛苦了。」他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來。
「你胡說什麼,已經完全沒有痛苦,怎麼可能還會痛苦呢?」,我對他的話實在是不能理解。
「你不懂,東縭。」他說,「痛苦並不是包袱。不是你隨便拋棄就能拋棄的。」
「那痛苦是什麼?」
「痛苦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正是因為它的存在,你才完整。一個人若沒有了痛苦,就跟沒有了生命,沒什麼區別。」
他緩緩的說道,說出這句話,似乎像是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坐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好久,他才又繼續說道:
「東縭,你知道什麼是完全沒有痛苦的嗎?」
「什麼?」
「這世上只有一種東西,是完全沒有痛苦的。而那就是——」他頓了一下,隨即深深的盯住我。
「是什麼?」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死人。」他一字一字的說出這兩個字來,「只有死人,才是完全沒有痛苦的。」
聽到他這句話,我忽然間感到渾身一顫。
「當一個人完全沒有痛苦的時候,那麼那就是那個人死亡的時候。」他繼續說道。
「不可能。」秦樓宇突然間跳了起來,尖叫道。「我們已經完全沒有痛苦,為什麼還活著?」
邢遠冷冷的盯住他,說:「你當真已是完全沒有痛苦了嗎?」
「那當……」秦樓宇跟著說到,只是說到一半,他卻忽然間痛苦的蹲了下去。整張臉已經完全扭曲,眉頭緊緊的蹙在了一起,臉上已經有細密的汗珠漸漸地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