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遠繞著那石棺轉了與之前完全相反的幾圈。
果然,幾圈下來,只聽咔噠咔噠的齒輪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非人力所能開啟的石棺的棺蓋又緩緩的移動了起來。最終只聽砰的一聲,那石棺與棺蓋完全嚴密的合在了一起。
好像是渾然一體,不分彼此。
邢遠看了我一眼,說:「現在,就看秦樓宇的了。」
我深吸一口氣,仔仔細細的盯著那口石棺不放。那石棺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跟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了很久,也不見那石棺有任何動作。
我不由得又有些擔心起來了。
「邢遠,怎麼沒有動作啊?」
我緊張的看向邢遠,但是看他臉上也是露出一絲不解的神色,我的心當下就是沉在了谷底。他緩緩的說道:
「再等等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石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我趕緊看向邢遠,說:「開啟石棺吧。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秦樓宇就得憋死了。」
邢遠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說:「好。」
他又重新繞著那石棺與第一次完全一樣的轉了幾圈。我緊緊的盯著那口石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它並沒有開。
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之前邢遠才剛剛轉彎那幾圈,棺蓋緊接著就開了。但是這次足足過了三分鐘,那石棺的棺蓋仍然沒有開啟。
我重新又看向邢遠,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我注意到邢遠臉上忽然多了一絲的凝重之色,隨即他一字一頓的道:「這機關,失效了。」
「失效了?」
這幾個字立即就是在我的腦海裡形成了驚濤駭浪。
「可是秦樓宇還在裡面呢。」我衝著邢遠叫道,「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
「沒有。」邢遠搖了搖頭,「這機關只能啟動一次。開啟一次,關閉一次。」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邢遠無比沉重的說道。
我忽然間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當下就是癱倒在地。天啊,我們剛才做了什麼?我們將一個活人,送進了一口永遠也打不開的棺材裡。
這是——,是,活葬。
秦樓宇的聲音依舊響在我的耳邊:「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阿彌陀佛,施主切莫擔心。」
不曾想,他這一去竟真的是地獄。
尤其想到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是痛苦著死去的,我就感覺心裡一陣陣的揪痛。
這口費盡心思藏起來的棺材,它並不是要埋葬那位大人物,而是為一個探險的旅行者設計的。我忽然間明白了這裡存在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