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墓地不在海邊的那塊墓地。
我選擇了離公寓最遠的那塊墓地。
葬禮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有我們六個,現在留在公寓裡的這六個房客。
看著墓碑上悠悠燦爛的笑容,我只覺得陣陣的抽痛。悠悠,但願你在天堂永遠沒有痛苦。
這一天並沒有下細濛濛的小雨,天氣格外的晴朗。那似乎是悠悠在笑。
我那沉重的心情也漸漸的輕鬆了起來。是啊,悠悠她走的很快樂。
美麗倒是遭受的打擊比較沉重。前幾天她就表現的很反常,尤其現在悠悠的死訊,我想更加擊垮了她。只是不知道,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林安扶著美麗,漸行漸遠,他們的背影多少看上去有些沉重。
李偉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街上隨便轉轉。」
我並沒有反對。
怪老頭兒一個人早早的回去了。
我看向邢遠,「陪我四處逛逛,好嗎?」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我們去了c市最大的商業中心。穿梭在繁華的人流中,我卻感覺到無比的孤獨。我只能拼命的購物,拼命的購物。遇上好的東西,遇上喜歡的東西,確切的說是悠悠喜歡的東西,我就統統買下來。
邢遠可能是覺察到我的不對勁,拉住我,說:「東縭,我們回去吧。」
我瞪著他,叫道:「我不回去,要回去你回去。」
我猛的甩開他的手,向著一邊兒跑去。他追了上來,再度拉住我的手,對我吼道:「東縭,你不要這樣。」
他是第一次吼我。但是我知道他這並不是真的吼我,因為我從他的眼裡看出來的是痛苦。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痛苦,他是因為我的痛苦而痛苦的。
我衝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你憑什麼管我,你是我的什麼人?」
他愣在當場,有些不知所措。周圍穿梭的人流都停了下來,注視著我們。我突然間感覺一陣子悲傷再次湧了上來——
我撲到他的懷裡,衝他道:「邢遠,我好難受啊。」
邢遠溫柔的說道:「沒事兒的。一切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