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悠悠的臥室裡走了出來。途中路過了李偉傑的臥室,裡面隱隱有著聲音傳了出來。
我不是偷窺狂。
但這時,我卻想偷窺一下。
李偉傑臥室的門同樣是虛掩著的。
我慢慢的走進這扇門,裡面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漸漸地我已經分辨了出來,那是——女人的呻吟聲,男人的喘息聲。
李偉傑不是說已經沒有女孩兒願意接近他嗎?他今天又喝了那麼多酒。會是誰呢。好奇心驅使著我,推開了那扇門。
是悠悠!
昏黃的燈光打在這間臥室裡。
臥室的裝修風格呈清一色的灰色。到處都是灰色,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海洋、甚至連太陽都是灰色,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灰色的。那灰色就像厚重的鉛雲,越積越厚,越積越厚,像是泰山一般壓了下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起來。一陣陣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她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壓抑感呢?
那張大大的雙人床上。兩具肉體交纏在一起,碰撞的聲音,呻吟的聲音,喘息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沉重的聲音,如雷貫耳的直撲過來,似乎將我的心臟快要震碎,一陣陣的抽痛湧了上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陣陣的窒息感,一陣陣的抽痛感如同海浪一般翻滾了上來。我似乎已接近麻木的地步。
床上的兩個人似乎是沒有察覺我的到來,或者他們知道我的到來,只是不予理會而已。
我默默地退了出去,默默地將那扇門拉上,默默的轉身,默默地走向樓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一個人默默地沉思著,在這一號公寓裡,在這沒有自由的一號公寓裡,所有人都在發生著變化。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堅持,還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