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劫後餘生的激動,可能是重見天日的幸運,可能有很多原因,也可能沒有原因,但這次我就是想哭。哭個驚天動地,痛痛快快。
我哭完了,壓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我蹲下身來,將那發黃的日記本,那根導師鍾愛的鋼筆塞進書包裡。我重新將書包背在背上。粗魯的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努力讓自己擠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來。
我盯住邢遠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謝謝你,邢遠。」
邢遠同樣盯著我的眼睛。這次我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另一種情緒:單純。
這一刻我感覺他好親近,好溫暖。
他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哭。但是也是我第一次真心為你感到開心。」
我看著他,只覺得雙頰有些發熱。我低低的應了一聲。就錯開身子,朝著一號公寓走了過去。
身後,邢遠的聲音大聲的傳了過來:
「東縭,謝謝你。」
我轉過身來,海風吹亂了我的髮絲。
「謝我什麼?」
他走了過來,用他那細長的手指為我理了理那吹亂了的髮絲。他附身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
「謝謝你,第一次向我敞開心扉,第一次倚在我的懷抱裡哭的跟個小孩子一樣。我只希望,以後能夠永遠這樣。」
「你難道想永遠讓我哭啊。」
不知怎麼的,這樣的一句話,脫口而出。
他微微一笑,低頭那冰冷的唇貼在了我的唇上——
突然間,就像是大腦在這一瞬空白了似的,我愣在當場不知所措。他悄悄一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