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啟了那扇門,然後一腳踩進了一號公寓?
我們可是在地下二百米的地方,怎麼可能一腳就踩進一號公寓呢?
我猛地轉過身去。
身後的那道門,已經不再是那道鏽跡斑駁的雙開門。
那是一扇再熟悉不過的門了,那是我們搬進一號公寓後,我和邢遠特意換過的防盜門。
我猛地推開了那扇門。
然後更是發瘋似的衝了出去。
外面。涼涼的海風迎面吹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魚腥味。
那座小木橋一直延伸到海面上,在不遠處拐過一個直角,延伸過去,一直延伸到沙灘上……
我赤腳踩在這木橋上,被陽光曬得有點發熱的木板,讓我的腳溫暖的很舒服。
我卻痛苦的蹲了下來,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會一腳從地下二百米的深度踩進一號公寓裡呢?那鏽跡斑斑的雙開門,那重重的銅鎖,又去了哪裡了呢?
這是夢嗎?
不,我堅信這絕不是夢。
可我又無法證明這不是夢。我忽然間想到了,我將背在身上的背包扯了下來,拉開拉鏈,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那發黃的日記本,那支導師鍾愛的鋼筆。靜靜地躺在木板上,它們無聲的向我說明著一件事——
我所經歷的都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種真實讓我感到害怕。
感到徹頭徹尾的惶恐。
一陣子劇烈的恐慌突然間攫緊了我,讓我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