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可真大啊。
有時候,我還真羨慕她,要是我也有她這麼大的心,什麼都不關係。那該多幸福。
可是我註定是一個斤斤計較,所有一切都非要弄清楚的人。
這是天性使然,不是我能改就能改變的。
邢遠走了過來,溫柔的眼睛再次盯住我。他口吻溫和的問道:「你沒事兒吧,是不是有心事兒?」
我看著邢遠帥氣的沒有一點瑕疵的臉龐,突然間有一種衝動想要將一切都一吐為快的,但是卻在那一瞬間,不知怎地,又被我深深地壓了下去。
邢遠也是無奈的嘆出一口氣來,說道:「哎,你還是不打算向我傾訴。不過,沒關係,我會等的,等你願意將一切分享給我的那一天。」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謝謝你,邢遠。」
邢遠的臉上有了笑容。
他那冰冷的修長的手拂過我的秀髮,那溫和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聲音空靈,好聽極了:
「傻瓜,跟我,你還客氣什麼?」
我衝他微微一笑。
他的眼睛忽然間就呆了,過了好久他才幽幽說道:「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見你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被邢遠這麼一誇,我突然間雙頰緋紅,就像是燒著了一般。
立即就是回瞪他一眼,這傢伙說話,真是不注意場合。
他突然間哈哈一笑,這倒也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笑的如此開懷。
不過,他這樣子,真的,真的,好帥。
他突然間又一臉凝重起來了。
「怎麼了?」
「東縭。」他輕輕地喚出一聲。
「嗯。」我看著他,他少有如此凝重的時候,「你怎麼了?」
「東縭,如果,如果……」他有些吞吞吐吐起來了。
「如果什麼?」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目光閃爍。
「如果,有一天,怎麼了?」我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忽然間吐出一口氣來,微微一笑,道:「沒什麼。」
我怔怔的看著他。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剛才他明明已經快要說出口了。卻在最後一刻,放棄了!
他的手拂過我的秀髮,拂過我的臉頰,那冰冷的,長長的指尖,讓我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
不過,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很舒服,很享受……
他輕輕地伏在我的耳邊,一字一頓的,輕柔的,溫和的,柔情的,緩緩說道:
「東縭,你知道嗎,能遇見你,真的,真的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幸福。我這個人本來不值得被別人愛,也壓根沒有資格去愛別人,可是為什麼上天偏偏讓你出現在我的身邊。又偏偏讓我愛上你呢?」
我霍地一驚。
抬起頭來,怔怔的盯住邢遠。
他卻轉身離去了。
他剛才說什麼?
他愛我?
不,你不應該愛上我的。我這輩子壓根就沒有可能愛上別人,也壓根就沒有資格被人愛。
我這一生,實在有太多的事要做。愛情於我而言,實在是,實在是,太——太奢侈了。
我這個人,壓根就沒有資格,擁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