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李偉傑瞪著邢遠,突然笑了起來:「是啊,我非下不可,你卻非要我不下。我們之間的確是免不了一場矛盾了。」

他的臉上已充滿了怒氣。就像是一個被關久了的老虎一般,這一刻徹底的釋放出了他的怒氣。不過,我們不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一樣嗎?這所公寓把我們困在裡面,一離開就得死。我們跟那老虎有什麼區別。

李偉傑的拳頭捏得嘎嘣嘎嘣的直響。

砰。

李偉傑的拳頭砸在了邢遠的臉上,邢遠如同斷絃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這一聲,讓我心裡一緊,竟莫名的痛了起來。是因為他嗎?我難道見不得他受傷?

邢遠踉蹌著站了起來,他嘴角的那一抹血跡,卻是紅的觸目驚心。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似乎剛才那一拳不是打在他的身上,而是打在了空氣裡。他的一邊臉卻已經腫了起來。

他那平靜的眼神似乎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在我的心上割了一下。那種絞痛,讓我難受的要命。

悠悠已哭了出來:「我們不下去了,你們不要打了。嗚嗚。東縭,你倒是趕緊勸勸他們啊。」

我如同木樁一般的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酷無情了。但是這一刻我的確是一動不動的。

李偉傑狠狠地道:「讓開。」

邢遠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不讓。」

砰。李偉傑又一拳頭砸了出去。邢遠的另一邊臉也已經腫了起來。但他那眼神卻是越發的平靜了。

「你到底讓不讓。」李偉傑已經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

邢遠微微一笑,眼神平靜如水,一字一字的道:「不讓。我說過,只要一個人不肯下洞,就沒有人可以下。我說的話不是放屁。」

李偉傑吼了起來:「你笑什麼?你是說,我的話是放屁了。好那我要你看看,誰的話才是放屁。」

說話間,李偉傑的拳頭已經狠狠地捅在了邢遠的腹部。邢遠抱著肚子,痛苦的蹲了下去。眉頭蹙在一起,痛苦的連肌肉都在顫抖。但是這一刻他那眼神卻異常的明亮了起來。不單單是平靜,是屬於勝利者的光芒。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

盯著李偉傑,那眼神平靜的嚇人。

那眼神再一次深深地割在了我的心頭上。明明是他捱打,為什麼我卻比他更痛苦呢?

悠悠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卻依舊無動於衷。

「好了,你們不要打了。」林安嘆出一口氣來,「我們不下去了,邢遠你這又是何必呢?」

美麗也已哭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