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軍令第一!
「蘭斯洛特,派出偵騎,檢視戰場!聯絡高文、傑蘭特和加雷斯!」
緊握誓約勝利之劍的女騎兵長對著蘭斯洛特吩咐道,而後,她掃視了身後因為急速奔跑了超過六個小時的隊伍,當即大喊道:「全隊下馬,原地休息!」
「是!」
遊騎兵略微的一怔後,立刻下馬休息;而蘭斯洛特更是帶著一隊近衛離開了隊伍,向著爆炸聲不住傳來的四季堡摸去——他們並沒有騎馬,甚至沒有重甲,而是一身黑灰色的皮甲,在夜色中,這一支隊伍,在陰影中就如同隱形的一般,向著既定的目標前進著。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蘭斯洛特,女騎兵長手握著誓約勝利之劍,微微閉上了雙眼——現在的她,需要的是縱觀全場,尋求勝利的契機,支撐到後續部隊的到來;不然,僅憑著兩支遊騎兵大隊,和一些獵魔人,再加上一些輔兵,滿打滿算不到三千人的隊伍,根本不可能和秋林區的聯軍對抗。
‘十二小時,我們最少需要十二個小時!’
這是月夜之塔塔主臨別時給她的請求,對此,女騎兵長欣然領命——騎士,本身就具備著犧牲精神。
只是……
莫名的,在這個時候,女騎兵長忽然想到了葉奇,那個在她初次見面很不以為然的使徒,她從沒有想到過,兩個人最終會發展到這樣的關係。
這就是不捨嗎?
女騎兵長抬起頭看著夜空,夜色朦朧,月光都被遮擋著。她不禁回憶到了自己的父親。在出徵前對她的目光。
想必。這個時候的我和父親的目光是一樣的吧?
女騎兵長這樣的想到,而後她低下了頭,目光平視著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中的四季堡——這裡並不是她父親戰死的春芽堡,但是她卻彷彿感受到了自己父親當時的內心,沒有偏頗和主觀臆想。
我的長劍,揮斥敵酋!
我的盾牌,守護疆土!
微微的閉上了雙眼,女騎兵長閉上了雙眼。她將心中的不捨放在了一個最為柔弱的位置,然後將其深深的埋下,剩下的只有堅定,完全的好比鋼鐵一般的堅定——微不可查,即使是女騎兵長自己都沒有發現,誓約與勝利之劍,略微的抖動了一下。
一縷縷無形的氣息,開始出現在女騎兵長的身上。
在那朦朧的月光下,不少遊騎兵都發現自己隊長栗色的長髮突然多出了一抹金色,好似陽光般璀璨的金色;而後他們全部都揉了揉雙眼。再次望去時,一切就又得恢復了正常。不少人都自嘲的認為自己初上戰場緊張了。
而在所有凡人無法可視的地方,彼岸之地更加遙遠的地方,一座石制的祭壇上,一把古樸、毫無色澤的劍鞘開始了抖動,祭壇四周白色的光芒立刻噴薄而出,死死的壓制著這把劍鞘,那巨大的響動,在這裡傳出了天際,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在去關心,他們此刻正在忙著將一個個碩大無比的魔法水晶鑲嵌在那堪稱巨型,令人瞠目結舌的魔法陣中。
銀色的盔甲,順勢而下的披風,四十七人的隊伍,寂靜無聲,默默的運作著;他們的目光明亮而清晰,他們的神情凝重而堅韌,一道道充斥著毀滅氣息的能量束擊打在他們的盔甲上,巨大的震動,令他們口吐鮮血,搖搖欲墜,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動搖,他們以他們的願望,以他們歷代先輩的願望,支撐著自己,以繼承者、終結者的身份完成著自己的任務——神,是我們信仰的神靈;聖,則是我們保護的心靈!
「如果信仰毀滅了我們的心靈,我們將摧毀帶來信仰的你!」
四十七人在搖搖欲墜中,同時大吼著,而後他們的全身上下開始盪漾出一圈圈屬於靈魂的光芒——第四十三代神聖騎士、第四十二代神聖騎士、第四十一代神聖騎士……
一道道光輝,從這些靈魂中飄出,他們以自己的靈魂做為保護,讓自己的繼承者們,完成他們並沒有完成的使命;每一代的神聖騎士們屹立於著虛妄的空間中,看著自己的後裔,他們面帶微笑,無懼生死。
充斥著毀滅氣息的能量束,越來越多,但是一代代的神聖騎士卻以比這些能量束更多、更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場中,他們全部都面帶微笑,坦然的和這些充斥著毀滅氣息的能量束對撞著、相互滅亡著!
……
一片白色與金色交織的天地間,一道巨大身影被一道道根本無法分別出顏色的光輝束縛著,雖然被束縛,但是它卻安然入睡,絲毫沒有被身體的異樣打擾,金色的頭冠放在一旁與木質的權杖相依為伴,明亮的光輝遮擋著它的面容,令凡人的視線,無法看清,白色的亞麻布長袍遮擋著他那比霍夫山脈都要長的身軀。
而在這巨大到無與倫比的身軀旁,一個細小的比之對方小拇指指甲蓋都要小上無數倍的囚籠正憑空懸掛在那裡——完全石制的囚籠中,一位老人正默然的坐在那裡,他無視著周圍天地異象,也無視著面前安然入睡的巨人,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略帶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是身體,雖然他腦海中的記憶正在告訴他,他已經死了,但是現在的一切他又該怎麼解釋,而且眼前的一起,令他實在是難以相信。
死亡,果然是另外的開始嗎?
感受著宛如新生般的力量,彼得.保羅這位前任教皇開啟了石制的囚籠——雖然是一個囚籠,但是並沒有上鎖,也沒有任何禁止,起到的防護作用,顯然非常的有限。
老人離開了囚籠後,在掃視了四周後,他就邁步向著那個巨大身影走去——整個天地間,除去這個身影外,老人顯然找不到更合適的目標了。
……
白色的火焰氣流,流動在這裡,沒有任何的燃燒,反而是無盡的冰凍——能夠令靈魂都結冰的寒冷。
男子看著面前好似沸騰了一般的的氣流,忍不住一皺眉——除去二十年前,第一次接觸到這裡時,會出現這樣的景象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菲里斯,難道你在睡眠時做夢了?」
男子一副玩笑的語氣說道。
「哼,這樣無聊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一抹冷厲的令人顫抖、恐懼的聲音忽然從男子的體內傳來出來,而後這抹聲音中莫名的多了一絲興奮:「契機、契機已經出現了呢!」
「什麼?」
男子問道;不過,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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