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一聲若有如無的龍吟忽然從葉奇的身上迸而出,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在這一聲龍吟中驟然一減,隨之就破碎成了無數份。
嘴角帶著隱隱的嘲諷,葉奇轉過了身,雙眼微眯的看著身後的人——比平常人略低一點的個頭,但是卻擁有宛如巨漢一般健壯的身材,黝黑的皮膚,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好似半截城牆一般;尤為讓葉奇注意的是對方的一雙手,骨節粗大,皮膚黯淡無光好似牛皮般的粗糙,一根根青筋虯結在一起,讓人看了就覺得驚恐不已,頭皮麻。
塔特雙手互握,骨節噶拉嘎拉的響成一片;雖然對方沒有說話,但是現在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面露輕蔑,但心中警惕的葉奇,左手已經搭在了閻魔刀刀柄之前葉奇和見習使徒們的交手,並沒有進行特意的阻攔;因此進出中央城堡的人都能夠清晰的目睹全過程,而且還有兩週就是仲冬節前的使徒比武大會,獵魔人工會記錄在冊有興趣參加的使徒們都會在這幾天出現在獵魔人總部附近進行登記;而葉奇製造出了那麼大的動靜,當然不可能不被人注意。至於眼前的人?顯然就是被葉奇製造出的動靜吸引過來,並且產生了濃重興趣的人
桀驁不馴的獵魔人們相互之間除去因為不可調和的矛盾進行生死擂外,平時之間也會有著爭鬥;當然,像伊妮德那種為了挑戰而挑戰的傻大姐,也只是少數。
不過,當對方一開口後,葉奇才現他的運氣真的很好,除去伊妮德這樣的傻大姐外,他竟然又碰到了一個……
「我是塔特,我要挑戰你」塔特自我介紹後,直截了當的說道:「讓我們盡情的戰鬥一場吧」
關於如何應對伊妮德這種型別的人,葉奇有著一定的經驗;因此在看到對方的架勢後,葉奇直接轉身就走——面對猶如狗皮膏藥一般挑戰的人,不理不睬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你?等等……」
塔特明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全身戒備的他已經在等葉奇點頭後,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了;可他等來的卻是葉奇的扭頭就走,當下就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後,立刻就大喊著向葉奇追去……
「葉?塔特?」
特有的沙啞的聲音吸引了正在糾纏的兩人——一年未見的雅各布,依舊是外套使徒風衣內內罩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掛著滄桑但極富魅力的笑容,揹著一個破舊的旅行袋從遠處路前緩步走來的他衝著兩人打著招呼。
「雅各布?」葉奇略微驚訝了一下——從和女騎兵長的通訊中他了解到,雅各布在身體康復後,留下一封告別信後就繼續踏上了獵魔的旅途;他從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能夠見到對方;尤其是想到女騎兵長見到對方後高興的模樣,看向對方的葉奇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好久不見,雅各布」
「雅各布,竟然是你」相較於葉奇的正常,塔特對雅各布再次出了之前如同對葉奇一般的挑戰,而且聲音明顯比對葉奇時還要炙熱了數分:「雅各布,我宿命的對手,讓我們盡情的進行第九十九次戰鬥吧」
「最近還好嗎?」如同葉奇一般,雅各布對付塔特這類人的經驗顯然也是極為豐富——絲毫沒有理會興奮的大吼的塔特,雅各布衝著葉奇問道:「見過愛爾絲了嗎?」
「嗯昨天我們一直在一起」葉奇點了點頭反問道:「你呢?」
「我今天才回夏克,之前去遊騎兵營地並沒有看到她」雅各布聳了聳肩,老實的回答道;葉奇笑道:「她應該是在巡邏吧自從晉升成為大隊長後,她的工作就多了數倍」
「那麼,我們?」
「沒問題,想必愛爾絲很樂意看到你的」
因為女騎兵長的緣故,葉奇和雅各布之間的關係無疑親近了許多,再加上之前還曾有過並肩戰鬥的經歷,尤其是兩人對於塔特這樣的人知之甚深;因此,竟然相當有默契的相視一笑後,轉身就走。
「你們……你們……」塔特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大吼著追了上去:「果然不愧是我宿命中的對手,還有極為看好的對手,我一定要和你們痛快的打一場」
……
因為葉奇的緣故,女騎兵長這一營的遊騎兵巡邏隊將每次休息的設立到了海豚酒吧的大廳內;對此海豚酒吧的老闆夫婦表示了熱烈的歡迎——畢竟,女騎兵長的巡邏隊在外的身份是夏克當地的為了保留、傳播騎士文化的表演者們,對於來夏克遊玩的遊客來說女騎兵長這樣一群表演者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因此,跟隨者女騎兵長們進入海豚酒吧的遊客不僅讓海豚酒吧獲得了客觀的收益,還有了極大的名聲;甚至經過一些有分量的遊客的宣傳,海豚酒吧已經成為了夏克旅遊時的必經之地。
「雅各布」
帶著驚喜,女騎兵長從休息的凳子上站了起來,看向從酒吧門口走進的雅各布和葉奇。
「好久不見,我的孩子」雅各布送給女騎兵長一個長者的擁抱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黠促的一笑:「看來你和葉的關係還是有待進一步的提高啊……」
說著,雅各布沙啞的聲音中就出現了意味不明的笑聲;瞬間令女騎兵長羞紅了臉;至於葉奇?很顯然雅各布這種級別的笑話,還無法令他感到羞澀;畢竟,和姦商這種無良老男人相處的時間長了,免疫力不是一般的強。
約翰、奸商兩個去哪了?
看著細細詢問女騎兵長近況的雅各布,葉奇不由再次想到了去完成世界旅行的兩人……
……
某座高山,山頂。
因為山脈下火山和山頂泉眼中不竭的泉水的緣故,此處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溫泉。
溫泉中的熱氣氤氳繚繞,旁邊的竹林青翠宜人,一個木質的托盤上放著一個陶瓷的酒壺,和兩隻酒杯——約翰和姦商兩人上身赤,頭頂著毛巾,愜意的靠在溫泉內的石壁,眯著眼,品著酒。
「你怎麼樣?」約翰長出了口氣後,睜開了眯著的眼,向著奸商詢問道;將全身都沒進了泉水中的奸商,只露出了一個腦袋,聞言睜開眼,略帶無奈的道:「你是被那把破劍反噬,是身體上的事;而且你皮糙肉厚,身體強壯的,傷勢當然容易壓下去;我可是被那該死的玩意詛咒了靈魂;該死的教廷,md……」
「如果當時你不是為了救我,恐怕現在教廷的教皇已經是你了吧?而你為了救我,現在卻不得不隱姓埋名,而且被神靈詛咒……」看著爆出粗口的奸商,以及奸商那盡顯老態的模樣,約翰忽然道:「沃德,你後悔嗎?」
「後悔?切」奸商不屑的撇了撇嘴:「我才不會後悔認識你,和你當朋友是我一輩子的幸運至於那狗屁的教皇,誰想當誰當去,我才沒有興趣去做走狗了哪怕是條神靈家養的高階的走狗」
奸商的不屑,令約翰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嗤笑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很煽情吶什麼一輩子的幸運,你是不是想看我感動的流淚的樣子?你個狡猾的傢伙」
「切你才是狡猾的傢伙呢」奸商同樣大笑道:「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你竟然識破了」
叮
大笑聲中,兩隻酒杯輕輕一碰……
「約翰、老沃德你們兩個混蛋傢伙在哪?快點出來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