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泰格推著輪椅出現在了葉奇的面前,輪椅微笑的衝著葉奇打著招呼:「隊長就交給我吧」
葉奇點了點頭,看著兩人拉著調酒師走到了一旁低聲的交談起來——將所有的理由都用盡的葉奇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將事情的一切的源頭輪椅請來了。
至於輪椅能否順利勸說調酒師,葉奇還是有一定信心的——經過相處,他對於殘兵內部的結構有著一定的瞭解;調酒師當之無愧的是老大,被眾人稱為隊長,但是接下來的二號人物並不是副隊長瘸腿,而是原本身為參謀的輪椅
身為參謀的輪椅,其性質就和他不在時的小個子的作用類似,但是比小個子做的還要全面;不僅殘兵的大方向計劃由輪椅一人負責,而且就連隊中人員自身的清潔等小事都是一手負責;可以說輪椅是比調酒師還要稱職的「保姆型隊長」
希望可以說服阿曼達……
葉奇看著遠處面色平靜的輪椅和一直搖頭的調酒師,心裡暗自期盼著;如果連輪椅都無法勸說調酒師的話,那麼他的撤退計劃就需要做出一些大改動了;對於已經擬定好的這部分計劃,葉奇並不想做出改動;畢竟,其中就牽扯到一直被他暗中培訓得二十個孤兒——這些孤兒除去他親自收為弟子的萊茵克斯和被輪椅收為弟子的泰格之外,剩下的十八人雖然沒有兩人出色,但是同樣不凡;只需要三到五年,當他們從海林重現出來的時候就能夠派上大用場;因此,在這段時間內教導這些孩子的殘兵就顯得尤為的重要了;所以,他才會對調酒師和殘兵的去留如此的堅持。
……
諾斯德家族莊園,族長書房。
蓋爾坐在書桌後,輕揉著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即使身為使徒,有著常人難以比擬的身體,但是在連續的思考後,他依舊感到了精神上的不濟;尤其是在這種時候突發重大事件,足以令他感到頭疼的了。
「洛克事情屬實嗎?」
哪怕從未懷疑過家族的情報收集系統,但是當看到這份剛剛傳遞而來的情報後,蓋爾依舊感到了難以置信;管家面對蓋爾的疑惑,很明白蓋爾現在的感受——因為他之前在看到上面的資訊時,同現在的蓋爾一樣,與傳遞情報的家族精英連續核對了三次
「是的,老爺除非我們家族的情報系統出現了被人收買之類的重大紕漏;不然,它就是真的」管家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絲苦笑:「雖然它看起來就和假的沒什麼區別」
「身為獵魔人工會六塔之主,知識之塔塔主的培德南格竟然會被人打成重傷,尤其是連月夜之塔塔主赫瑟爾都無法治癒的重傷;這個訊息真是和假的一樣……」蓋爾露出了和管家一樣的苦笑,不禁搖頭道:「洛克,再去證實一下」
「是,老爺」
即使他已經親自查證了三遍,但是這時聽到蓋爾的話,身為管家依然毫不猶豫的點頭走了出去——蓋爾盯著桌子上這份情報,呼吸不由粗重了數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在這單薄之極的紙張下面,所蘊含的波濤洶湧了
家族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蓋爾的腦海中思考著這次突發事件的抉擇——雖然遠離夏克,但是並不代表他對夏克一無所知;相反,有著整個諾斯德家族做為後盾,他對整個夏克發生的事,瞭解的相當清楚;甚至是培德南格做出的一些事,他都相當的清楚;只不過為了不觸怒對方,不給家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並沒有對這些事深究罷了。
但是現在即使不想去深究,也來不及了——隨著身為知識之塔塔主的培德南格重傷,獵魔人總部內必然會出現一絲紊亂;而對於已經參與到其中的諾斯德家族來說,哪怕這只是很小的紊亂,也是一場狂風暴雨,是一場足以動搖根基的大地震;如果站錯位置的話……
想到可能會出現的情景,蓋爾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在海灣區,諾斯德家族可以說是第一大家族,掌握著超過海灣半數經濟命脈的諾斯德家族絕對是說一不二的;但是這只是在海灣而已,如果在整個洛蘭特,諾斯德家族也不過是排在前二十罷了;與那些真正排在前十的勢力比起來,還是有著難以彌補的差距的至於和排在前三的教廷、獵魔人工會和最高政府三方勢力相比?更加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這三方勢力的任何一方要為難諾斯德家族,都會讓整個諾斯德家族遭受到難以接受的打擊。
「也許你應該試試去和那個男孩合作」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蓋爾一愣,過了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男孩?你說葉奇?」
「嗯沒錯是叫葉奇的那個男孩,他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毫無依據的話,並沒有令蓋爾發怒,反而是表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恭敬:「我們去和葉奇合作,他真的可以嗎?雖然他表現的很好,但是……」
「呵呵,蓋爾成為族長的你也被世俗所迷惑了」輕笑聲令蓋爾陷入了沉思,而對方依舊不溫不火的說著:「難道你沒有發現,獵魔人總部發生的事都是以這個男孩為漩渦中心的嗎?要知道身處在漩渦,距離只會產生吸引,而遠離只會讓你更加快速的粉身碎骨……」
葉奇嘛……
蓋爾陷入了沉思,而那個聲音也沉默了下來;畢竟,現在諾斯德家族的族長是蓋爾……
……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說阿曼達的嗎?」葉奇和輪椅走出了酒吧,儘管之前已經知道了輪椅說服了調酒師,但是此時葉奇依舊忍不住的好奇的問道;畢竟,之前他可是說破了嘴皮都沒有用;輪椅聽到了葉奇的問話,不由微笑道:「想要說服隊長不能從立場和形式上說服,而要命令」
「命令?」葉奇一愣,輪椅笑著點了點頭:「沒錯軍人一般的命令,對於把軍魂刻到骨子裡的隊長來說才是最有用的」
「原來如此」葉奇恍然的一笑,然後轉過身看著面前的輪椅,伸出了手:「雖然我很敬佩軍人,但是我還是用我的方式來表達我的謝意吧格蘭,今後的三年請保重,我們會很快回來的」
輪椅將手從蓋著的毯子下拿出,緊緊的握住了葉奇的手,用力道:「今後的三年,外面就交給我吧」
……
「來告別的嗎?」
金髮少女背對著葉奇視線透過落地窗,望著廣場上的行人,語氣極其的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嗯」頓了頓,葉奇輕聲承認道:「一週後,我就會離開」
「還會回來嗎?」面對金髮少女的問話,葉奇這次回答的異常的堅定:「當然,這裡可是我的根據地;放棄只是暫時的」
葉奇在蘭丁堡的這段時光是他離開約翰後,呆的最長的一段時間,哪怕當初來此並非是出於自願,但是之後花費的心血卻讓他根本難以徹底的捨棄;不然,也不會留下輪椅這個暗器,控制蘭丁堡乃至海灣區的邊緣勢力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重回蘭丁堡那一天做著準備;也許那一天他並不是海灣區獵魔人工會的分會長了,但他絕對要在蘭丁堡重新建立屬於他個人獨自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