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太尉趙伯然沉吟了片刻說道:「竇太尉,我們十三世家至少可以湊出來一百五十萬家丁,有了這一百五十萬家丁,再派出八個衛的禁軍,應該足以粉碎東南廂軍吞併雷州、欽州和橫州的企圖,另外朝廷還可以徵召各州軍隊,共同出兵討伐東南廂軍,如果朝廷能讓破虜軍南下,那麼東南廂軍也就不足為慮了!」
工部太尉孫明韜這時皺眉說道:「我們十三世家在幾年前,東南廂軍兵圍蒼龍城之時,各自損失了大量家丁,想湊出來一百五十萬家丁,每家至少得出十萬家丁,甚至更多,這一點我們孫家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現在我們孫家的家丁全算上,也只有不到六萬人了,我們孫家頂多能出一萬名家丁,老夫認為還是讓破虜軍南下最為妥當,憑藉破虜軍的實力,足以阻止東南廂軍吞併雷州、欽州和橫州之事。」
隨後禮部太尉王之煥、戶部太尉鄭楷、兵部尚書韓仁吉、吏部尚書吳子豫、戶部尚書張順然和刑部尚書陳斯凱,也紛紛出言,表示各自的世家,根本不可能湊出來多少家丁,去支援雷州、欽州和橫州,甚至這幾位大臣還反對派出禁軍,認為禁軍已經相當於是國之重器,輕易不可調離蒼龍城,這讓工部太尉孫明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其實這些朝廷重臣,是不願意損失自家的實力,並非真的湊不出來十萬家丁,按照十三世家的實力,一家拿出十萬家丁,應該不成問題,不願意讓禁軍去支援雷州、欽州和橫州,也是同樣的理由,要知道禁軍十六衛,如今分別控制在了十三世家的手中。
兵部太尉竇巖咳嗽了一聲說道:「蒼龍城的十六衛禁軍,是朝廷最後的底牌,能不派還是不派為好,至於我們十三世家的家丁,則是我們十三世家的底牌,最好也別動用,而徵召各州的軍隊,好像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如今去掉了雷州、欽州和橫州,能聽從朝廷旨意的州,也就剩下了梅州、皖州、達州、渝州、雍州、柳州、宜州、桂州和鬱州,可是這九個州應該派不出多少軍隊,所以想要解了雷州、欽州和橫州之圍,還得從破虜軍身上想辦法。」
驃騎將軍蕭素這時沉聲說道:「破虜軍如果真能派兵南下,確實應該能阻止東南廂軍吞併雷州、欽州和橫州之事,不過破虜軍剛剛讓大宛國割讓了高昌國的各個行省和附屬國,以及大宛國自身的十個行省,並且把這些地區變成了西域都護府的十二個州,大宛國對破虜軍可謂是恨之入骨,根據我們朝廷得到的訊息,大宛國正在加緊備戰,隨時可能揮兵西域都護府,所以我擔心破虜軍不會輕易就派兵南下,一個大宛國就至少得牽制破虜軍幾百萬的部隊!」
驃騎將軍李弘苦笑了一下說道:「聽說劉基這次帶著幾十萬破虜軍的精銳部隊,突然出現在了大宛國的都城,並且一舉奪下了大宛城,隨後破虜軍在大宛城內製造了駭人聽聞的慘案,上百萬大宛國的平民遭到了屠殺,破虜軍與大宛國這個仇可是結大了,破虜軍為了防備大宛國報仇,很有可能不會派兵南下。」
驃騎將軍何光宗隨後說道:「破虜軍這次屠殺了大宛城上百萬平民還算完,聽說劉基還把大宛城內的美女搜刮一空,連大宛國國王的幾百名王妃也給霸佔了,大宛國哪裡會與破虜軍善罷甘休,也許用不了多久,大宛國與破虜軍之間的戰火,就會再次燃起,這個時候想讓破虜軍派兵南下,好像應該不太容易。」
吏部太尉楊仲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怎麼樣,也得試一試,希望劉基能顧全大局,不然朝廷只能坐視東南廂軍吞併了雷州、欽州和橫州。」
等朝廷其他十二位重臣離開了兵部太尉竇巖的府邸之後,車騎將軍竇秉在一間書房見到了兵部太尉竇巖,「大伯,商量出來什麼辦法了嗎?」
竇巖苦笑了一下說道:「很多大臣都不願意讓朝廷出兵雷州、欽州和橫州,看來這些大臣所代表的世家,都對東南廂軍有著畏懼之心。」
車騎將軍竇秉皺眉說道:「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東南廂軍把雷州、欽州和橫州給吞併了,如果放任東南廂軍吞併這三州,也許東南廂軍在吞併了這三州之後,還會繼續吞併西南的另外兩個州,乃至於我們大晉更多的州郡!」
「唉——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我們十三個人最終決定,請破虜軍派兵南下,阻止東南廂軍吞併雷州、欽州和橫州之事。」
車騎將軍竇秉一聽,眉頭皺的更緊,「大伯,請破虜軍南下,無異於拒狼進虎,侄兒擔心破虜軍進入了西南之後,就不會輕易離開了。」
兵部太尉竇巖點了點頭說道:「老夫對此也非常擔心,不過現在讓朝廷派兵去支援雷州、欽州和橫州,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就算老夫自己,也不願意讓我們竇家在禁軍之中控制的羽林右衛,還有我們竇家辛辛苦苦培養的十幾萬家丁去雷州、欽州和橫州,到時候就算能把東南廂軍攆出這三個州,羽林右衛和我們竇家的十幾萬家丁,又能剩下多少?何況這三州根本不是我們竇家的勢力範圍,我們竇家最後只能為別人做了嫁衣,至於破虜軍會不會賴在西南幾州不走,朝廷現在已經顧不上了。」
車騎將軍竇秉苦笑著搖了搖頭,「大伯,如今破虜軍的大部分軍隊,都被大宛國牽制在西域都護府的境內,破虜軍這次會派兵嗎?」
「說實話,老夫也不知道劉基會不會派兵,如果破虜軍不能派兵南下,那麼雷州、欽州和橫州,甚至整個西南五州,就都得被東南廂軍吞併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