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退!繼續往上爬!退後者斬立決!」
雖然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但是秦淮城外的紅巾軍,依然沒有減緩對秦淮城的攻勢,數不清的紅巾軍士兵,踩著己方陣亡將士的屍首,迎著城牆上傾瀉下來的箭雨,衝到秦淮城的城牆下,順著已經立起來的長梯,向城牆上爬去。
而秦淮城城牆上的守軍,則不斷向爬長梯的紅巾軍士兵投擲滾木礌石,一個又一個爬著長梯的紅巾軍士兵被砸下長梯,很多掉下長梯的紅巾軍士兵,直接就被砸死或者摔死了,使得秦淮城四面的城牆下,紅巾軍將士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其中還夾雜著不少秦淮城守軍的屍體。
此時在秦淮城內的州牧府,一名禁軍的游擊將軍向車騎將軍孫子恆稟告道:「將軍,看來賊寇今天夜裡也不會停止攻城了,天色都暗下來了,賊寇的攻勢一點兒也沒有減弱。」
車騎將軍孫子恆沉聲問道:「今天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這名禁軍的游擊將軍隨即說道:「將軍,一個白天,我們至少損失了七、八千人。」
車騎將軍孫子恆嘆了一口氣:「賊寇這是拼命了,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朝廷派來的援軍,不日就將抵達秦淮城,看來賊寇是想在朝廷援軍抵達之前,攻下秦淮城啊!」
這時旁邊的蘇州州牧孫德珍對車騎將軍孫子恆說道:「四哥,用不用再徵召一批青壯幫助守城?」
車騎將軍孫子恆與蘇州州牧孫德珍是親兄弟,他們十三世家裡面的孫家子弟,也都是工部太尉孫明韜的親弟弟。
車騎將軍孫子恆猶豫了一下說道:「老五,前些天在秦淮城內徵調的十三萬青壯男丁,在這些天的守城當中,已經傷亡了近五萬,現在還不知道朝廷的援軍什麼時候能趕到,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徵召幾萬青壯,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守住秦淮城!」
蘇州州牧孫德珍點頭說道:「四哥放心,秦淮城內的百姓近百萬,加上逃到秦淮城內的十幾萬難民,再徵調幾萬青壯男丁絕對沒有問題,而我們秦淮城內的糧食充足,完全可以供全城軍民吃上半年,紅巾軍這些賊寇,想要攻下秦淮城簡直是痴心妄想!」
車騎將軍孫子恆嘆氣說道:「如果朝廷的援軍不來,我們根本不可能守住秦淮城半年之久,這些紅巾軍的賊寇,戰鬥力超乎尋常,而且悍不畏死,按照這樣的傷亡速度,也許我們連半個月都挺不到,現在只看朝廷的援軍什麼時候能抵達了,唉——」
蘇州州牧孫德珍咬牙說道:「不行的話,就把秦淮城內所有的百姓都動員起來,只要能拿起刀的人,都上城牆去守城!」
車騎將軍孫子恆苦笑了一下說道:「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許早就有人把城門開啟,向紅巾軍這些賊寇獻城了。」
頓了一下孫子恆接著說道:「在秦淮城徹底被紅巾軍的賊寇包圍之前,已經有訊息說,朝廷發放檄文,在蒼龍城聚集了三十六路平叛軍,準備來支援我們東南幾州的朝廷軍隊,而蘇州又緊鄰蒼龍城,想必朝廷派往我們秦淮城的援軍,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了,在此之前,決不能讓紅巾軍的賊寇攻進城裡來。」
蘇州州牧孫德珍點了點頭,「四哥,我儘量先給你再徵調五萬青壯男丁,如果不夠用的話,我就把全城的青壯男丁都徵召起來,紅巾軍的賊寇別想打進我們秦淮城!」
車騎將軍孫子恆隨後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多虧老五你讓人在城內,散佈紅巾軍將要屠城的謠言,不然徵召城內的青壯絕對沒有這麼容易。」
蘇州州牧孫德珍苦笑了一下說道:「四哥,這也是被逼的,紅巾軍攻破了秦淮城,城內的普通百姓也許會逃得一命,但是你們兄弟可就沒有活路了。」
就在孫子恆和孫德珍兩兄弟商量再次徵調秦淮城內青壯男丁之時,在秦淮城外南面的紅巾軍大營一個帷帳內,張明奇的心腹大將吳瓚,一臉陰沉的對十幾名紅巾軍將領說道:「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訊息,以徵虜將軍劉基為首的七十萬朝廷大軍,正在趕往秦淮城的路上,一旦這七十萬朝廷軍隊抵達秦淮城,我們想要攻克秦淮城幾乎就不可能了,所以我們必須儘量在朝廷的七十萬援軍抵達秦淮城之前,把秦淮城攻下來,只要這樣,我們紅巾軍才能在蘇州掌控主動權。」
一名叫做張仟的紅巾軍將領無奈說道:「大帥,秦淮城內的守軍抵抗異常頑強,而且還有大量的秦淮城青壯幫助朝廷軍隊守城,我們想要在短時間內就攻下秦淮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想要攻下秦淮城,至少還得需要二十天,而且還需要付出數十萬紅巾軍將士的性命。」
張仟此人有勇有謀,不但是吳瓚麾下的頭號猛將,也是吳瓚最重要的謀士。
吳瓚搖頭說道:「我們不可能有二十天的時間,蒼龍城緊挨著蘇州,也許用不了幾天,朝廷的七十萬援軍就來了。」
張仟臉上有些黯然的說道:「大帥,我們這些天不計代價的對秦淮城進行猛攻,已經損失了紅巾軍的十幾萬將士,這麼硬拼下去也不是辦法,按照這樣的損失速度,就算攻下了秦淮城,我們的軍隊也快拼光了。」
吳瓚苦澀的問道:「除了硬攻,還能有什麼辦法?」
張仟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帥,朝廷的援軍抵達之後,絕不會僅僅守著秦淮城的,如果我們能在秦淮城外,一戰而擊敗朝廷的七十萬大軍,那時候也許秦淮城都不用攻打,就會落入我們紅巾軍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