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沉吟了片刻,對兵部太尉竇巖問道:「竇太尉認為蕭素將軍的建議怎麼樣?」
兵部太尉竇巖皺眉對驃騎將軍蕭素問道:「如今各州的廂軍戰鬥力急劇下降,上次驃騎將軍李弘在宿州,要不是受到廂軍的影響,也不會敗的那麼慘,現在讓各州的廂軍去支援李弘將軍和何光宗將軍,臣擔心會不會重蹈覆轍?」
驃騎將軍蕭素趕快說道:「竇太尉放心,李弘將軍和何光宗將軍已經吸取了宿州戰敗的教訓,正在一邊與反賊張明奇麾下的軍隊作戰,一邊對聚集起來的廂軍和地方軍進行整編,也許各州的廂軍,去東南剿滅了反賊張明奇之後,可以脫胎換骨,讓我們大晉再獲百萬精銳!」
按照大晉二十四州,朝廷所登記的在編廂軍,總兵力超過了二百四十萬,比禁軍和邊軍加起來還要多,不過廂軍吃空餉非常嚴重,實際的人數,遠遠少於二百四十萬。
周太后最後說道:「竇太尉,那你們兵部就趕快研究一個增兵方案,給李弘將軍和何光宗將軍多增派一些廂軍。」
兵部太尉竇巖說道:「臣遵旨!」
早朝結束之後,大晉皇帝劉恆跟著周太后一起返回了周太后所住的慈恩宮,劉恆進入慈恩宮之後,就吩咐太監和宮女先退了出去,然後對周太后問道:「母后,為什麼不下旨讓劉基帶兵去東南平叛呢?東南幾州可是佔了我們朝廷賦稅的一半,那裡現在一亂,我們朝廷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周太后搖了搖頭說道:「如今劉基的軍隊與高昌國軍隊的大戰一觸即發,草原各族的胡人也虎視眈眈,這個時候劉基是不可能帶兵去東南幾州平叛的,而且想讓劉基去平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劉恆扭頭看了看寢宮,發現太監和宮女確實已經都出去了,立即壓低聲音對周太后問道:「母后,您不是秘密派人去招降張明奇了嗎?難道那個張明奇真想一直當反賊嗎?」
周太后一聽,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她也扭頭瞅了瞅寢宮,才低聲說道:「這件事情哀家還沒有來得及與皇上說,哀家派去招降張明奇的人,一直鳥無音信,哀家懷疑他們根本沒有見到張明奇,很可能被人半路截殺了。」
劉恆頓時露出憤怒之色,「母后,一定那些人乾的,他們一定是不想朕掌控了兵權!」
周太后拍了拍劉恆的肩膀說道:「皇上,稍安勿躁,哀家已經又做了新的安排,只要張明奇不是一心想要謀反的話,這次哀家就很可能給皇上的手中,增加百萬雄兵。」
「母后,那劉基那裡怎麼辦?」
「劉基那裡不著急,他還需要擋住高昌國軍隊的反撲,我們暫時只要對他施恩就可以了。」
七月二十三日的下午,在大晉兵部衙門的一間書房內,兵部太尉竇巖嘆氣對吏部太尉楊仲說道:「太后最近的動作有些多啊!」
吏部太尉楊仲冷哼了一聲,「一個女流之輩,竟然也想把權柄從我們十三世家的手中奪回去,她也簡直是痴心妄想,逼急了,老夫讓她去下面陪先帝!」
兵部太尉竇巖搖頭說道:「不至於!不至於到那一步!她的那點兒小心思,是瞞不過我們這些人的,她想招降張明奇得到兵權,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吏部太尉楊仲這時皺眉說道:「那個張明奇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們幾家在東南幾州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不管是剿是撫,必須讓東南幾州儘快平靜下來。」
兵部太尉竇巖捋了捋鬍鬚說道:「損失一點兒錢財不重要,這次正好趁著東南的叛亂,讓我們十三個世家,多掌控一些軍隊。」
楊仲恍然大悟道:「蕭素提的建議,莫非是你安排的?」
竇巖平靜的說道:「如今在瓊州和廉州,我們十三家的子弟都在,這次至少能有一百萬廂軍來分,每家都不會吃虧的,至於怎麼分,我們十三家得坐在一起好好商量。」
楊仲又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各州廂軍的軍官,一直是世襲的,他們能把軍權交出來嗎?」
竇巖微微一笑說道:「到了前線,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他們了。」
楊仲隨後問道:「那個劉基怎麼辦?真的把西域都護府和北庭都護府的都護之職,都給了他嗎?」
「那個劉基簡直如同一個妖孽人物,現在他不但攻佔了西域的祝其國、須句國、石渠國、道須國、翁達國、起烏國、達納國和元壩國,還攻佔了高昌國東方都督府轄區內的十個行省,到現在高昌國還拿劉基沒有辦法,也許弄不好我們大晉會再出現一個頂級世家,我們現在只是買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高昌國可不是那麼好惹的,現在劉基佔了高昌國那麼多地盤,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攆出西域的。」
「至少現在他還在西域,根據老夫的訊息,他在西域已經建立了一百多萬的軍隊,高昌國想把他攆出西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