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關乎党項族命運的大決戰,因為党項大汗塞黑萊的一個失誤,或者說老天爺的幫忙,僅僅一晝夜就分出了勝負,這讓許多人都不敢相信,包括賀若弼、文丑、顏良、鄭瑋和王季這五位玳安軍領兵的將領。
党項大汗塞黑萊帶領從党項各部落聚集起來的四十萬騎兵,抵達了党項王庭所在的漠然山下之後,並沒有急於對盤踞在党項王庭的玳安軍騎兵展開進攻,而是立即在党項王庭以南十幾裡外,開始修築營地,以備長期作戰,畢竟党項大汗塞黑萊已經知道攻佔党項王庭的這支玳安軍騎兵實力不弱,奪回党項王庭不會那麼容易的。
四十萬党項騎兵把營地建了起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於是党項大汗塞黑萊隨後下令全軍吃飯休息,等待明天一早再對党項王庭展開進攻,然而夜裡突然下起了暴雨,並且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暴雨剛剛停了下來,党項王庭附近的安迦河因為驟降暴雨而水位上漲,最終引發了洪水。
党項大汗塞黑萊選擇的宿營地,屬於一百多年前安迦河改道之後留下的河床,相對地勢有些低,洶湧的洪水沿著故道河床一下子就把党項人的營地衝擊的七零八落,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党項營地沒有幸免,而党項王庭因為地勢高,卻沒有遭遇洪水的衝擊。
趁你病要你命,賀若弼、文丑、顏良、鄭瑋、王季得知党項人的營地遭遇了洪水,立即派出大量騎兵,向党項人的營地撲了過去。
隨後玳安軍的騎兵就順著洪水兩邊的高地,對驚魂未定的党項人掩殺了過去,雖然有大量党項人逃得了性命,不過他們的戰馬、武器和盔甲都丟在了洪水之中,面對氣勢洶洶的玳安軍騎兵,除了舉起雙手投降,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還有很多黨項騎兵倒是裝備齊全,不過一場洪水,已經讓這些党項騎兵喪失了抵抗的勇氣,最終這一場關乎党項族命運的大戰,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變成了一場一面倒的追擊戰,四十萬党項騎兵死傷落水被俘者甚多,能逃脫的不足萬人,被淹死殺死者超過了十萬,高達二十九萬名党項騎兵成了玳安軍的俘虜,包括党項大汗塞黑萊在內的眾多黨項族高層,則被淹死在了洶湧的洪水當中。
之前党項王庭被玳安軍的騎兵攻佔,這一下党項各部落聚集起來的四十萬騎兵,又幾乎全軍覆滅,所有人都知道,党項族完蛋了,雖然党項族還有大大小小二百多個部落,但是這些部落的絕大部分青壯,都被党項大汗塞黑萊徵召走了,何況還有虎視眈眈的玳安軍在盯著党項族剩餘的二百多個部落。
在耶律齊的氈包內,栗墨族大汗慶格迪泰吞了吞口水說道:「右禮王,耶律敵烈大汗應該還不知道大晉鳩虎的一支騎兵,幾乎已經把整個党項族的騎兵一網打盡了,不然可能直接就下命令讓我們三族的四十五萬騎兵撤退了!」
耶律敵嘆氣說道:「如果不是等待父汗的來信,前天接到四十萬党項騎兵慘敗的訊息,本王就有心下令撤軍了,既然現在父汗讓本王自己決定,那麼我們三族明日一早就離開吧!」
耶律敵的話,頓時讓白鞣族大汗艾軻基和栗墨族大汗慶格迪泰都鬆了一口氣,玳安軍藉著一場洪水滅掉了四十萬党項騎兵,其效果甚至比通過血戰滅掉了四十萬党項騎兵,還讓人感到恐怖。
党項王庭附近的安迦河,自從一百多年前河床改道之後,從來沒有發過洪水,結果四十萬党項騎兵剛剛抵達党項王庭附近,就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只能說是上天的安排,草原各族對天的敬畏可是深入骨子裡的。
大晉427年六月六日的一大早,在岐山口以北一直沒有動靜的契丹、白鞣、栗墨三族四十五萬騎兵,緩緩的向草原深處退去。
此時岐山口這邊的玳安軍,還沒有得到草原軍團那五個騎兵營送回來的訊息,並不知道整個党項族傾盡所有聚集起來的四十萬党項騎兵,已經因為一場洪水,被草原軍團的五個騎兵營幾乎全殲。
劉基得知契丹、白鞣、栗墨三族的數十萬騎兵終於撤走了,不禁徹底鬆了一口氣,立即下令犒賞三軍,如今西進軍團正在猛攻高昌國的魯德內行省、科斯塔行省和奈卡雷克行省,與高昌國更大規模的大戰,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爆發,時間很可能就在高昌國剿滅了東蕃族的東歸隊伍之後。
這邊契丹、白鞣、栗墨三族的數十萬騎兵一撤兵,玳安郡以及永靖郡四個縣算是安全了,接下來劉基就可以把精力都放到西域那邊,正在浴血奮戰的西進軍團,也將會得到更多的支援。
岐山口這裡的玳安軍還沉浸在契丹、白鞣、栗墨三族退兵的喜悅中,成陰城就派人把賀若弼、文丑、顏良、鄭瑋和王季五個騎兵營的捷報,轉送了過來,隨後岐山口這裡的數十萬玳安軍,就徹底陷入了狂歡。
樂毅看完了賀若弼等人送來的捷報之後,滿臉喜色的對劉基說道:「天佑主公!天佑我玳安軍!賀若弼他們五個騎兵營藉著洪水之勢消滅了四十萬党項騎兵之後,整個党項族二百多個部落,幾乎到了無兵可用的地步,只要主公下令,党項這個在草原上排在第二梯隊的游牧民族,可就算被我們玳安軍滅族了!契丹、白鞣、栗墨三族這幾十萬騎兵跑的倒是夠快,不然只要賀若弼他們派兵回援,契丹、白鞣、栗墨三族這幾十萬騎兵想走可就不是這麼容易的了!」
劉基扭頭對草原軍團的統帥蘇烈笑著說道:「這次你們草原軍團那五個騎兵營可是立下了大功,而且那五個騎兵營又幫助我們玳安軍擴充了數十萬軍隊,接下來是否繼續清剿党項族剩餘的二百多個部落,蘇烈你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