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儀公主笑,「姑母多慮了。我看書上說,北門、西蠻,連同我朝,在幾百年前都是大鳳王朝的領土。要說飲食不同,的確有一些,卻也沒到姑母說的地步兒。北涼人既然有自己的國家領土,與我朝也是兄弟相交,皇室中,再寒磣也自有排場的。我既是嫁過去,出嫁從夫,便不會挑剔北涼是窮是富,也不該去挑剔這個。」
先時,端儀公主對北涼的印象也停留在邊陲小國,貧因淒涼的認知上。不過,近些天,蘇林沒少跟端儀公主說北涼的事。宋嘉言於夫妻之道上也教導端儀公主頗多,端儀公主聽著景淑長公主的話,心裡隱有不悅,便仗著膽子回了幾句。
以往,端儀公主在皇室中那就是個小透明,隨人揉圓捏扁不敢吭一聲的。如今,端儀公主一席話堵的景淑長公主沒了言語,很令人刮目相看。
景淑長公主接連受搓,難堪至極。
景賢長公主默默的坐著,依舊沒有說話。
宋嘉言端起手邊兒的茶呷一口,笑道,「你們嚐嚐,這是姑媽最喜歡的冷梅茶,我很是喜歡。」
大家便七嘴八舌的說起茶來,景賢長公主溫聲問,「娘娘,怎麼沒見皇子、公主?」
宋嘉言笑,「他們大了,小孩子不得了,鬧的很。倒是姑媽喜歡聽他們胡言亂語,這可是難得的緣份,我便讓他們代我在姑媽面前盡孝去了。」
景賢長公主笑,「皇子公主實在孝心可嘉。」
端睿公主又問蘇林飲食起居可還習慣,言語中很是關切。
蘇林笑,「以往我做慣了宮人,如今,父皇母后賞了許多宮人來服侍我,我倒是不習慣了。還好有端儀公主指點於我,母后慈悲,九皇子五公主皆懂事可愛,我方慢慢習慣了些。」
端睿公主笑著傳授了自己的一點小經驗,「其實排場也就那麼回事,我平日裡也不喜人多,嫌鬧的慌。妹妹只管隨心意安排宮人服侍,出門時帶足了人,別失了排場就行。」蘇林不同於她們這些正牌子公主,出身上到底有些掛礙,若是排場擺的不夠,怕是叫些勢利小人小瞧。末日成神路
蘇林笑應了。
三公主四公主也細聲細氣的同端儀公主說起話來。
待中午用過午膳,三公主四公主要回宮的,宋嘉言不想她們誤了時辰,便令她們早些回去了。景淑長公主今日無趣,亦是早早告辭。跟著,景賢長公主、仁德世子妃也走了,餘下端睿公主、景惠長公主同宋嘉言親厚的兩人。
景惠長公主素來快言快語,笑對端儀公主道,「以往你就是個不愛言語的,偏生你嫁的最遠。如今看你這樣,就很好。你嫁過去是要做太子妃的,就要像現在這般,話要敢說,不要被人欺負了。」
端睿公主笑,「姑姑總是這樣直率。」
景惠長公主笑,「我就這個脾氣,有什麼說什麼。都這把年紀,改是改不得了。」兩人的母族皆出身戚公府,何況端睿公主又嫁到了戚公府,而且,兩人現在也是政治同盟,自然較常人更加親厚。
過一時,九皇子與五公主自老梅師太那裡回來,五公主向來是人來瘋的脾氣,她又較常人伶俐些,兄妹兩個見過長輩後,五公主便開始迫不及待的炫耀起自己剛學的幾句三字經來。
九皇子白了妹妹一眼,接過母親遞過的茶點,不緊不慢的吃起來。
五公主瞧見了,連忙也跑過去拿點心吃,還不停的問,「孃親,你聽到我背的三字經了沒?」
「聽到了。」
「你怎麼聽到了呢?我剛剛是背給景惠姑姑和大姐姐、二姐姐、林姐姐聽的啊!」換言之,這麼會兒功夫,她背四遍了。當然,攏共也就學了開頭四句。
宋嘉言笑,「剛剛你背給她們聽時,我聽到的啊!」
五公主腆著小肚子,粉兒認真的說,「那是不成的。我要特意的背給孃親聽。孃親,你可要聽好了啊。」然後,她又炫耀無比的背了一遍。
宋嘉言摸摸女兒的大頭,笑,「我家五兒真聰明啊。」
五公主揚著腦袋,更加得意起來。
九皇子翻個白眼:好傻喲,傻妞,越看越傻。不就是背了幾句書嘛,真丟臉,值得這樣顯擺。
好討厭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