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小紀氏將侯府送來土物、以及孃家五妹妹回帝都、連帶仁德郡王府的菊花宴,一併與宋榮說了。
宋榮溫聲道,「倒是叫長輩記掛著咱們,你備些東西,明日一早叫嘉言他們帶去。」
小紀氏笑道,「這個我已經慮到了。」接著拿出禮單來遞給丈夫,「老爺看,可還妥當?」
宋榮一目十行的看過,道,「這些孝敬岳父岳母極好。還有,五妹妹家三個哥兒,你另備一份給孩子的東西出來。」又道,「五妹妹嫁的雖是不遠,也並不是經常來往帝都。郡王府的菊花宴,下晌也就能結束了。我早些從衙門出來,回家接你們,晚上咱們過去一趟。」
小紀氏道,「老爺在衙門當一天差,會不會太累了?」
「無妨,若今天只叫孩子們去,明天你再去,儘管五妹妹大度不計較,那也太失禮了。」宋榮道,「郡王府的宴會雖是要緊,不過,這種宴會多了去。五妹妹是你孃家妹妹,好容易回孃家一趟,親戚之間本就該多走動。」
「我知道了。」小紀氏笑,「我也許久沒回去看望母親了。說來,我們姐妹五個,五妹妹的福氣是最好的。」
宋榮眼中泛起一抹笑意,捏住小紀氏的下巴,低頭在那嫣唇上香了一口,調笑,「怎麼,柔兒覺著嫁給爺的福氣差了?」
小紀氏自知失言,粉拳捶上丈夫的胸膛,將身子倚過去,輕聲道,「老爺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榮不論容貌才幹,都不是陳家妹夫可比。小紀氏一心一意的愛慕宋榮,但是,如今,她越發覺著摸不著宋榮的心了。尤其隨著宋榮步步高昇,偶然間宋榮的一個眼神便能將小紀氏瞧出冷汗來。
宋榮那雙璀璨的眼睛,似能將人的心事一眼望穿。
第二日一大早,用過早飯後,宋嘉言辭了老太太與舅婆,便命丫頭婆子帶著她的衣裳衾褥及慣用的東西,與宋嘉諾上了馬車。
宋嘉讓在外頭騎馬。
宋嘉言不放心宋嘉讓受過傷的屁股,臉探出車窗外,問,「哥,你要不要進來坐啊?」
宋嘉讓常捱揍,宋榮給他的藥都是好藥,如今傷已好了大半。宋嘉讓晃著手裡的牛皮小馬鞭,道,「外頭冷,腦袋進去,我沒事。」
宋嘉言說,「你小心啊,哥。」這才坐回車廂,將窗子關牢了。
宋嘉諾安慰宋嘉言說,「大姐姐,父親給的金創藥很好用,我屁股都不大疼了,大哥哥肯定也快好了。」
宋嘉言笑問,「二弟,昨天有沒有帶個厚墊子去上學啊?」
宋嘉諾小臉兒微紅,一本正經地,「就大哥和阿嶸帶了墊子。」幸虧他沒帶墊子去,大哥和阿嶸都被同窗笑話了好久呢。真的好丟臉哦。
「死抗著去坐那硬板凳,不疼麼?」
「我還好。就是秦崢哥,前天我跟大哥都沒去上學,我聽阿嶸說,秦崢哥捱了重罰,課業一日都未耽誤。」宋嘉諾很擔心的說,「昨天看秦崢哥的臉都是白的,大冷的天,秦崢哥衣裳都汗溼了呢。」
宋嘉言道,「這樣啊,應該送些藥給秦崢呢。」
「昨天傍晚,大哥就讓方子成拿了咱們家的藥送去了呢。」宋嘉諾望著宋嘉言,問,「大姐姐,你不去郡王家的賞花宴,沒關係嗎?」
宋嘉言一笑,「這類賞花宴,一年中不知有多少,春夏秋冬,哪個時候沒有勝景呢。再說了,帝都之中,權貴無數,郡王、親王、公主、公侯,隨便找個名頭兒,多少宴會辦不得,以後機會多著呢。倒是五姨母,並不是經常回帝都,還有三位表弟,都是咱家的親戚。本來就住的遠,並不經常來往,所以他們來了,爹爹才會叫你和大哥跟學裡請假,去外祖母家呢。」
「親戚家,只有多走動,才能越來越親。若是久不見面,再親的親戚,以後也不親了呢。」宋嘉言笑,「不過,像太太已經接了郡王府的帖子,郡王府地位尊貴,不去也不好。好在都是親戚,晚一些時候去也無妨礙的。」
宋嘉諾本就是個非常聰慧的人,說,「所以,父親落衙也會去,是嗎?」
「對啊。」
兩人說著話,不一時便到了武安侯府。
門房早得了吩咐,又是姑爺家的公子小姐到了,連忙出來奉承。及至二門,便看到紀文媳婦韓氏帶著丫頭婆子出來接了。
宋嘉言笑著迎上去,行一禮道,「怎麼大舅母親自出來了,我們小輩怎麼當的起?」
韓氏握著宋嘉言的手,道,「在屋裡怪悶的,我就出來瞧瞧。」
宋嘉讓宋嘉諾都與韓氏見禮,韓氏笑,「老太太一大早就唸叨呢,趕緊進來吧。」
宋嘉言一進武安侯夫人的屋子就知道韓氏為何氣悶了,紀文的二房小章姨娘正帶著兩個兒子在武安侯夫人這裡說話呢。
說來章家也是奇葩人家,原是武安侯府家生子,自家女兒生的貌美,入了武安侯的眼,成了妾室,後來生下二子一女,絕對福氣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