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點05分。

「葉蕭——」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葉蕭從雙膝中把頭抬了起來，現在他很累，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前方，直到鄭重跑到他的跟前才剛剛看清楚。

「你終於來了。」葉蕭終於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

「馬達還活著嗎？」鄭重大聲地說，在40分鐘前，葉蕭已經在電話裡把馬達的情況全都告訴他了。不過，他的這一大聲馬上吸引來周圍病人和護士們的目光。

葉蕭立刻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輕聲地說：「記住，這裡是醫院，不要大聲說話。」

「對不起，我只是很著急。」

「我們到外邊去談吧。」葉蕭拉著鄭重來到了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裡，他看到大雨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在屋簷下他平靜地說，「馬達還在搶救中，最後的結果很難說。」

「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槍。」

「你是說誰？」葉蕭當然明白鄭重所說的那個「他」並非指馬達。

「周子全，或者是——他的孿生兄弟。」

葉蕭點了點頭：「你查到當年他們的下落了？」

「對，昨天晚上張大許的供詞都是事實。在30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在安息路99號的案發現場除了張大許和鍾衛國、錢雨娟三個人以外，還有一對只有6個月大的雙胞胎。」

「可為什麼當年的卷宗裡沒有反應出這一重大線索呢？」

「因為這對孿生兄弟剛剛誕生的時候，鍾衛國就開始遭到了批判，所以，他們只能把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送到了鄉下的親戚家裡撫養。而在案發的那天晚上，錢雨娟正好剛下火車，把這對只有1歲大的孩子接回到自己家裡。所以，鄰居們都不知道當時兩個孩子就在家裡，張大許也沒有說出來，人們幾乎把那兩個孩子給遺忘了，卷宗裡當然也就不會有記錄了。」

葉蕭點點頭，催促著說：「後來呢？」

「張大許的供詞沒錯。在案發當晚，他殺死了鍾衛國、錢雨娟夫婦，並隱藏了屍體，然後立刻就把房間裡的兩個男嬰抱走了。他連夜就把其中的一個男嬰，悄悄送給了一對結婚多年卻一直沒有孩子的幹部夫婦。今天我專門去戶籍部門查過了，這對幹部夫婦姓周，就是周子全的養父母。我查過這對周姓夫婦的血型，他們都是o型血，而周子全則是ab型血，所以周子全絕對不會是他們所生的。而鍾衛國、錢雨娟的照片倒是與周子全的相貌非常相像。我可以肯定，周子全親生父母就是鍾衛國、錢雨娟夫婦。」

作者「蔡駿」的其他小說

《荒村公寓》《謀殺似水年華》《病毒》《偷窺一百二十天(通天塔)》《沉沒之魚》《瑪格麗特的秘密》《殺人狂的故事》《第19層地獄》《荒村歸來》《貓眼》《人間中：復活夜》《神探狄小杰》《旋轉門》《愛人的頭顱》《天機4：末日審判》《地獄的第19層》《偷窺一百二十天（網劇《通天塔》原著小說）》《最漫長的那一夜》《夜半笛聲》《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