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看著你第六十五章

睜開眼睛。

透過這雙睡意惺鬆的眼睛，他只能看到眼前有一張模糊的臉，就好像蒙著一塊黑色的紗巾，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他有些害怕，儘管腦子還昏昏一片，但心裡卻微微地一顫，他大口地喘息起來，就像一個行將淹死的溺水者。

他還是看不清她的臉。

直到一雙柔和的手掌托起了他的頭。他感到有一股暖暖地氣息直吹到他的臉上，同時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馬達，你怎麼了？」

這個時候，她的臉才漸漸地清晰了起來。馬達茫然地看著她，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已經深深地愛著她了，可是，他好像還完全不認識她。

他明白，她的心裡還隱藏著許多個秘密，卻不願意告訴他。這是為什麼？不可捉摸的女人。

「你是誰？」

馬達終於說話了。

她笑了笑說：「你還沒睡醒呢。」

「對。我想起來了，容顏，我的容顏。」馬達依舊半躺著，在她的懷中，他輕聲地說，「我們是在哪裡認識的？」

「安息路。就在那晚，我把你帶到了這間屋子裡。」

他吃力地仰起頭，又環視了這小屋一圈，他的腦子裡竭力回憶著那一晚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那一晚是這場錯誤的起點。但是現在，腦子卻越想越亂了，他憂傷地說：「容顏，我不想失去你，真的——」

容顏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別這麼說，你不會失去我的。」

「那麼，請你告訴我，那晚在安息路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你又為什麼會在那裡？」

她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明白，馬達遲早要問這個問題的。然後，她幽幽地回答說：「我是跟蹤著我丈夫到那裡去的。」

「你跟在我的車子後面？」

「是的，那晚你沒有注意到跟在你車子後面的那輛黑色計程車嗎？我就坐在那輛車上。」

他點了點頭：「當你丈夫下車以後，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他走進了那棟老房子——」

「然後呢？」馬達催促著她說下去。

「然後我也下了計程車，外面下著大雨，我撐著傘走到了那棟老房子的跟前。我向房子里望瞭望，裡面太黑了，陰森恐怖的感覺，讓我感到害怕，我沒有敢進去。我就站在大門口，一直等了大概好幾分鐘，直到我丈夫從裡面衝出來。」

馬達抓著她的手問：「你看到他了？」

「是的，看到他渾身是血，直往馬路上衝去。」

「那你呢？當時你無動於衷嗎？」

容顏的神情顯得非常痛苦，她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當時我嚇壞了，幾乎已經認不出我丈夫了。那晚下著大雨，四周一片黑暗，而我就躲在大門旁邊的陰影裡，我想誰都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包括我丈夫。」

「你看到我了？」

「是的，當時我看到你開著計程車又回來了，我丈夫撲到了你的車窗上。你又搖下了旁邊的車窗，他好像給了你什麼東西，又好像對你說了什麼。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馬達立刻緊張地問：「容顏，那你看清那個殺死你丈夫的人了嗎？」

「不，殺死我丈夫的不是一個人。」

「不是人？難道是幽靈？」

「你說對了，是一個幽靈。」她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恐懼，「我的丈夫是被一個幽靈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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