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長久都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她喃喃地說:「怪不得許文明的公司名字要叫對窗廣告。我想,許文明應該是無辜的。」
「也許吧。雨兒,昨天下午,我已經把從黑房子裡卸下來的那些貓眼送到了一家研究所,做了全面的檢驗。檢驗的結果令人不可思議,那些貓眼不是普通的玻璃製成的,而是某種極其特殊的材料,據專家推測,這是一種帶有微弱放射性的天然材料。」
「放射性?」雨兒立刻聯想到了可怕的核。
「不用害怕,是極其微量的放射性,基本上不會危害人的身體,但這種材料卻能影響人的腦電波,使人的大腦產生幻覺。」
「你是說,我從貓眼裡所看到的燭光和幽靈般的影子都只是大腦的幻覺?」
「是的,連我也被它們騙過了。不單單是你所見到的,還有你所聽到的那些可怕的聲音,比如黑夜裡的腳步聲和女人的尖叫,都來自那些反裝的貓眼的放射性對你腦電波的影響。」
「原來,這就是我所見到的幽靈和鬼影。」雨兒使勁地搖了搖頭。
「是的,也許童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有了夢遊的毛病,並且產生了錯誤的記憶和幻想。我推測,甚至在66年前,童年的曾祖父童雪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精神錯亂,產生了雙重人格,最後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葉蕭忽然想到了那個在大海上失蹤了的法籍探長雅克·薩非,也許,他也是因此而對黑房子產生了巨大的恐懼而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或許,還有文革時期住在黑房子裡的那些人,可憐的金文容,他的母親砍死了他的父親,又差點殺了他,最後他的母親也自殺了。而金文容自己也沒有逃過一劫,在20多年以後被貓眼嚇得墜下了地鐵站臺。這一切,都是因為——貓眼。
「天哪。」雨兒張大著嘴巴問,「可是,又是誰在建造黑房子的時候,要把那些可怕的貓眼反裝在門上的呢?」
「只能是童雪村,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是如何得到那些製作貓眼的材料的,這些都成為了永遠都難解開的謎了。」葉蕭搖了搖頭說,「這個世界上就是有許多個秘密,不容許我們探究。」
「就像這串貓眼項鍊。」雨兒緩緩地托起了自己胸前的貓眼,「它令許多人害怕,所有在黑房子裡生活過的人,也許都會為這串項鍊而做噩夢的。」
「你還記得那個在地鐵車站跳下站臺的男人嗎?他對你的貓眼項鍊非常恐懼,在70年代,他也曾經住在黑房子裡。他一定也是黑房子的受害者,這串項鍊,也許曾經在他的少年時代,帶給他一段異常可怕的經歷。」
「原來如此。」雨兒回想起了她上班第一天,在地鐵站臺裡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葉蕭繼續說:「而連環扼殺案的真兇許天明,我估計他最近幾年其實一直都隱居在黑房子3樓的房間裡,他在陪伴著他所愛的人,也就是被藏在牆壁裡的童年的媽媽。也正因為如此,他原本就患有的憂鬱症在黑房子裡更加嚴重了。一年以前,當成天賦闖入黑房子的時候,那些被拍進錄影帶的可怕聲音,恐怕是許天明人為製造出來的,為了警告那些擅自闖入者。可憐的成天賦,他的精神過於脆弱,最後居然自殺了。而當你和童年回到黑房子的時候,你的出現深深刺激了隱藏在暗處的許天明,因為你長得很像童年的媽媽,於是,這促使了許天明最後的瘋狂。」
聽完葉蕭最後一句話,雨兒的臉色更加蒼白:「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來的,如果沒有我,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不,雨兒,你是無辜的受害者。」
「童年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還活著,而童年,卻已經永遠地走了。雖然,黑房子和那個瘋子摧毀了他的理智和精神。但是最終,他的愛,是他的愛,戰勝了所有的恐懼和仇恨,戰勝了整棟黑房子,戰勝了那個瘋子。童年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我永遠愛他。」雨兒終於有些激動了。
聽完她的話,葉蕭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他居然有些羨慕童年了。
雨兒籲出了一口長氣,低下了頭,再也不說話了。
忽然,葉蕭感到窗外的陽光照射了進來,他忙說:「雨兒,你看太陽昇起來了。」
雨兒從23樓的窗戶向外望去,太陽正升起在茫茫的城市叢林之中。很快,陽光進入了這間病房,照在雨兒胸前的貓眼項鍊上,貓眼裡發出了一道美麗絕倫的神秘光芒,反射進葉蕭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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