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兒去應聘。
她是坐了半個小時的地鐵才趕到她的目的地的。那是一座三十層高的寫字樓,她走進電梯,上到了第20層。在走廊的盡頭,她看到了對窗廣告公司的圖案標誌:一扇老式洋樓上敞開著的窗戶。
雨兒忽然覺得這個圖案有些眼熟,但她來不及多想,此刻她很緊張,由於缺乏應聘面試的經驗,她很擔心。不時在腦子裡理了理剛才準備過的東西,然後她深呼吸了幾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顆貓眼墜子正隱藏在衣服裡面,隔著衣服觸控著貓眼,信心忽然從雨兒的心裡面冒了起來,於是,她緩緩走進了公司的辦公室。
這裡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大,人不是很多,但看上去都很忙碌,各自緊張地工作著,她呆呆地站在走道里,沒有人理會她,就像她並不存在一樣。雨兒想起了自己過去在廣告公司繪圖的日子,她不願打攪別人,走到了房間的角落裡。
「你是來應聘的吧?」雨兒的身後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忙回過頭,見到了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她立刻拿出了招聘廣告說:「是的。」
男人仔細地打量著雨兒,那眼神讓雨兒很不自在,不過她已經習慣於男人們注視她的目光了,所以顯得很平靜。
「我叫許文明,是這裡的總經理,請跟我來吧。」他帶著雨兒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陳設很簡單,房間的採光也顯得不足,倒是牆壁上掛著的幾幅畫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畫的內容全都是窗戶,各種各樣的窗,中式的西式的,古典的現代的。還有各種不同的視覺角度,正對著的窗、仰望著的窗、俯視著的窗、斜瞥著的窗。而窗裡,則是幾個模糊的黑影,或者幾點幽暗的燭光。
「你喜歡這些畫嗎?」許文明忽然問她。
「對不起,我走神了……」
「不,你喜歡這些畫,我很高興,因為那些畫都是我的作品。為什麼站著,快請坐啊。」
雨兒十分拘謹地坐下了,她忽然有些緊張。
「你叫什麼名字?」
「雨兒。」
「雨兒?很好的名字,是雨天生的吧?」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20層樓下的城市依舊沉浸在綿綿細雨之中,他輕輕地嘆了一聲:「梅子黃時雨啊。」
雨兒點了點頭。她忽然提醒了許文明一句:「對不起,經理,我是來應聘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然後,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表格遞給了雨兒,「先填一填吧。」
作者「蔡駿」的其他小說
《荒村公寓》《謀殺似水年華》《病毒》《沉沒之魚》《瑪格麗特的秘密》《偷窺一百二十天(通天塔)》《第19層地獄》《殺人狂的故事》《荒村歸來》《人間中:復活夜》《神探狄小杰》《地獄的第19層》《旋轉門》《愛人的頭顱》《神在看著你》《天機4:末日審判》《偷窺一百二十天(網劇《通天塔》原著小說)》《最漫長的那一夜》《詛咒》《夜半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