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坦白

沒錢離婚 首初 第1頁,共2頁

斯達本遠遠就看見了鍾晏走過來,還以為他是出來見他的,憋了一整天的質問和謾罵正要出口,鍾晏卻彷彿沒看見一樣,輕描淡寫地對那保鏢說:「走了。」

「好的鐘先生。」年輕的衛兵說,又狠狠瞪了一眼斯達本,警惕地護在鍾晏,那架勢彷彿斯達本會隨時不顧臉面地撲上來襲擊鐘晏似的。

斯達本氣得不輕,到底做不出追上去拉拉扯扯的事。他身邊有一個亞特家的小輩陪著——那看著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有一雙銀色的眼睛,所以肯定是亞特族內的人。斯達本被這個小輩攙扶著,跟在他們後面大聲喝道:「鍾晏!你不敢跟我說話了嗎?你七年前騙了我孫子,七年後又來騙我?!」

這種程度的激將法,對於鍾晏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夠看。因特倫正這樣想著,走在他前面的鐘晏驀然停下了腳步。

因特倫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鍾晏轉過身,冷冷地看了斯達本幾秒,吩咐道:「因特倫,通知安全處,修改議院大門許可權,明天起不允許斯達本·亞特先生進來。」

他平生最恨有人說他騙了艾德里安,以前勢微不得不忍,現在大局已定,他無需再忍了。

因特倫垂首應是,斯達本不可思議地說:「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議院大門許可權是你說改就改的?」

「以前也許不是,不過現在……」鍾晏對著斯達本微微一笑,「還真是我說改就改。不信明天您可以試試,進不進得來。不過我勸您不要再來了,最近兩天實在是忙,如果您執意要繼續添亂,我恐怕要請求警署對您採取必要的措施了——你我其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果您安安心心地回家養老,我也不會再找您麻煩,何必鬧到那個份上呢?」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用這樣居高臨下的語氣說話了,斯達本一陣強烈的被冒犯感,但是偏偏他的理智告訴他,鍾晏說的都是真的。

白天,各地都啟動了應急過渡方案之後,警署以雷霆之勢抓捕了培森,這麼大的案子,涉案人員的身份如此敏感,可是警署行動竟然如此迅速,就連斯達本也暗暗覺得蹊蹺,他託關係輾轉打聽,最後只得到一句含糊的話:上面有得罪不起的人在施壓。在全聯邦共同進入「後人工智慧時代」的幾個小時後,連首都星警署總部都得罪不起的人,是誰呢?手握重兵的納維軍區總指揮官嗎?還是說……

現在執行的應急過渡方案署名是法勒與鍾晏,所有的工作都要圍繞他們兩個展開,短短一天時間,聯邦的權力巔峰就換了人,議院上下誰都知道,已經空懸百年之久的總統之位,怕是要落到這兩位之中的一個人身上了。

這就是為什麼鍾晏能輕描淡寫地開口讓安全處修改議院大門的許可權。在這個踩低捧高的名利場上,已經不會有人為了投出反對票的斯達本,去得罪很有可能登上總統位置的鐘晏了。

斯達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定格在頹然上,鍾晏見他已經想明白了當前形勢,也不願意再繼續與他糾纏,在他轉身走出了幾步之後,隱約聽見身後的斯達本對他身邊的年輕人說:「佛德,我們走……」

鍾晏的腳步一頓,隨即又彷彿沒聽見一樣繼續大步走出了議院。

全世界只有「蝶」和他知道的秘密,隨著「蝶」的沉睡,就只剩下他知道了,當年他原本的匹配物件的名字——佛德·亞特。

說實話,鍾晏能記住這名字,純粹是因為記憶力好,畢竟時隔多年後,就連艾德里安生父的全名他都能一口報出來,作者不翻前文都報不出來。但是鍾晏從未關注過這個人,今天是第一次接觸到,斯達本能讓這個人陪在身邊,大概這個人與嫡系一支的血緣關係是很近的……鍾晏煩躁地想,首都星的上層社交圈,真是太小了。

艾德里安敏銳地察覺到凌晨回來的鐘晏不太高興。

雖然鍾晏和他說話的時候和平時一樣溫柔,而且兩人沒說上幾句話就準備睡覺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幹活。但是艾德里安仍然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幾次鍾晏臉上的猶豫和煩躁。

察覺到鍾晏和往常不同的情緒,艾德里安其實懷抱著喜悅。要知道,七年前導致了他們決裂的那件事並非沒有鋪墊,鍾晏自己糾結了整整半年,而同一個屋簷下的艾德里安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他卻能夠輕易看穿鍾晏的情緒,這正意味著,鍾晏在他面前已經完全沒有設防。

但是鍾晏現在為什麼會情緒低落?艾德里安百思不得其解。

反人工智慧的聲音成了主流,在會議裡投出反對票的自然失去了競爭力,而贊同票幾乎都是培森一黨,如今他們的黨魁身陷囫圇,連累著他們也名聲下跌。鍾晏是彈劾案的提出者、是最後定勝負的那一票的投出人,他的伴侶還是納維軍區的總指揮官——儘管這位指揮官真正支援的總統候選人是法勒而不是鍾晏,但是這件事民眾無從知道,所有人都覺得鍾晏的背後有納維軍區撐腰,儘管他的年齡過於小了一點,可依然是競爭總統的強有力的人選。

對於鍾晏來說,這應該已經是非常理想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