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和他的兩個最得力的衛兵隊長大眼瞪小眼。
誰都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最後面的衛兵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沒瞧見艾德里安的臉,只看到鍾晏被一個男人壓倒在沙發上,想都沒想大聲喝道:「放開他!敢動我們老大的人,活膩了嗎!」
他們的老大艾德里安:「……」
鍾晏:「……」
其他衛兵:「……」
兩分鐘後。
艾德里安剛才被鍾晏解開一半釦子的襯衫又被他自己若無其事地繫了回去,他派給鍾晏的六個衛兵有兩個是都是小隊長,此時這兩位隊長和艾德里安一起坐在沙發上向他彙報這幾天的工作,雖然他們自己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不過沒關係,艾德里安也幾乎沒聽進去,他們只不過在一起努力營造一個正常的氣氛,以此沖淡剛才那個尷尬的烏龍。
剛才喊了一嗓子,把事情的尷尬程度推向最高峰的那個年輕衛兵這會兒正一個人縮在客廳角落裡,背對整個客廳站著,沒有臉面對所有人,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鍾晏早在艾德里安把他的衣服重新拉好,把他從沙發上扶起來之後,就丟下一句「我給大家倒點水」躲進了房間,不肯出來了,把艾德里安留下面對他自己的六個衛兵。
磨蹭了幾分鐘,鍾晏終於平復好了被人撞破情事的尷尬心情。說是「給大家倒水」,其實家裡就他自己的一個杯子,倒水也沒辦法倒,只能趕緊用終端在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幾瓶果汁,從窗外的取餐平臺拿了進來。
鍾晏走出房間,原本他一個人住的時候,覺得這個單身公寓的客廳還挺大的,但是此時客廳裡或坐或站了八個大男人,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了起來,鍾晏把果汁分給幾個人,幾個衛兵都不知道該不該接,猶豫地看向艾德里安,艾德里安揮揮手說:「鍾先生請你們喝你們就喝,這點小事看我幹什麼。」
幾個衛兵這才接了過來,鍾晏本來準備坐下的,一看雙人沙發上坐了三個人,已經沒位置了,只能站著沒話找話道:「家裡有點亂,最近沒收拾,讓大家見笑了……」
整個房子乾淨整潔地就好像臨進門之前才做過大掃除,不過沒有人在意鍾晏的睜眼說瞎話,兩個衛兵隊長魂不附體地跟他客氣寒暄了兩句。
因為艾德里安一時興起嚇他玩,鍾晏才按了緊急求救的,後來看到艾德里安太激動了,他一時又忘記這回事了,說到底是他們兩個人的疏忽讓別人白跑了一趟,這些人還是艾德里安的得力下屬,鍾晏很是不好意思,邀請道:「幾位大哥留下來吃了夜宵再走吧,來都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衛兵隊長又看向艾德里安,艾德里安站起身站在鍾晏身邊,他不好駁了鍾晏的面子,只能攬著鍾晏的腰附和著說:「嗯,留下吃吧,你們……」他用危險又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餓嗎?」
客廳裡的所有衛兵都一個激靈,紛紛推拒道:「不餓,我們不餓。」
「指揮官,我們剛吃過。」
「謝謝鍾先生的好意,我們就、就不吃了吧。」
「哦,那就算了。」艾德里安說,「不好意思辛苦大家跑一趟,回去好好休息,晚上不用留人值班了——對了,最近我會住在這裡,你們不需要有這個房子的進出許可權了,都取消了吧。」
幾個衛兵都應是,艾德里安在這個房子裡,那就是最強的護衛,他們確實沒有必要再留著緊急進出的許可權了。
送走了衛兵們,艾德里安和鍾晏站在電梯門前面面相覷,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吃一塹長一智,鍾晏把電梯門從裡面用許可權鎖了,這麼折騰了一番,他們還真有點餓了,兩人點了兩碗夜宵,兩人坐在廚房鍾晏平時一個人吃東西用的小方桌上頭碰頭地吃飯。
「你的行李箱沒有帶過來呀?」鍾晏比平時活潑了很多,哪怕現在形勢這樣嚴峻,他也剋制不住地欣喜地絮絮叨叨的,「那我這兩天給你挑點衣服吧,上次我看中了中央商業街的一件大衣,你穿肯定好看——你知道中央商業街嗎,就是……」
「我當然知道了,你老公我在首都星生活了十七年呢。」艾德里安笑道,愛憐地伸手給鍾晏把碎髮別到耳朵後,「你挑的都好看,快點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