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特倫一愣,怎麼回事,鍾晏身邊有人?他尚未反應過來這個耳熟的聲音屬於誰,就聽見鍾晏立即調轉了槍口,問道:「你是不是特別欣賞這個學生會長啊?」
「沒有沒有。」那個男人連忙說,聲音帶著笑意,「我這不是對學生會長有特殊情結,愛屋及烏嘛。」
因特倫這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竟是艾德里安。也對啊,因特倫看了一眼時間,納維星應該已經是深夜了,鍾晏和他的伴侶在一起,也很正常……
……個鬼啊!全聯邦有幾個人相信艾德里安·亞特和鍾晏晚上真的睡在一起的?就連因特倫自己,也覺得他們多半是達成了某種合作協議。畢竟兩個人曾經住在同一屋簷下整整三年都清清白白的,後來又鬧翻了那麼多年,更何況,因特倫作為一個從學生時代就堅定投身反人工智慧陣營的人,自然對陣營旗幟人物艾德里安仰慕有加,多少對他的性格有所瞭解,因特倫自認看人還算準,艾德里安那樣的性格,應該不會青睞於鍾晏這樣高傲的人——當然因特倫並不知道,鍾晏和艾德里安在一起的並不高傲。
但事實就是這麼晚了,兩人還在一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您在和亞特指揮官連夜商談對策嗎?」因特倫感動地說。
「連夜商談?」鍾晏聽到這個用詞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我們剛才的確是在聊這個……算是吧?」
艾德里安感興趣地問:「算是什麼?」
「你不要打岔。」鍾晏無奈道。
因特倫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艾德里安只能聽見鍾晏說話,聽不見他說話,鍾晏顯然沒有開公放,那意味著鍾晏需要把終端的出音孔貼近耳側,雖然終端的周邊一圈都可以收音,但是哪怕兩人是並肩坐著,在終端貼在其中一個人耳側的情況下,聲音的遠近肯定是有分別的,可是為什麼,艾德里安的聲音聽起來……也那麼近?
「因特倫,」鍾晏的聲音把因特倫從迷思中拽回來,艾德里安打了兩次岔,鍾晏似乎恢復了鎮定,「這兩天盯緊了最高議院裡的動靜,看看他們有沒有要向那些高校讓步的跡象,如果到了明天下班時間還沒有,聯絡法勒,讓他在後天提出推遲……不,我親自提,推遲法令發行的議案,讓他們準備初稿,今晚就寫,明天上午發給我過目。」
「是,鍾先生。」
鍾晏結束了通訊,艾德里安原本就將他抱在懷裡,他放鬆了背部靠在艾德里安的胸膛上。
「能睡覺了沒?我困死了。」艾德里安低下頭在鍾晏耳邊說,他說話時嘴唇摩挲著鍾晏的耳朵,鍾晏敏感地在他懷裡縮了一下。
「我說我去書房打電話,讓你先睡,你又不讓。」
「那不行,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鍾晏知道他是怕自己半夜出暖和被子會著涼,這話只是哄他開心的,還是心裡一甜,隨即又黯然道:「出了這事,我恐怕得提早走了。」
「沒關係。」艾德里安聽出了他的不捨,安慰道,「短暫的分別,是為了以後長久的相聚。」
可是他們都沒有預料到,到了第二天,要短暫地離開這個房子的不止鍾晏一人。
鍾晏的推遲「榮耀令」發行的議案還沒有改完,就收到了首都星決定動用武力鎮壓高校抗議活動的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