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和費恩正要回房子,他們在外面交談的聲音驚動了趴在窩裡休息的星際巨兔,兔子跑出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兩個人後面,幸虧艾德里安和費恩聽見動靜即使停住了腳步,不然被它從背後蹭一下準要栽個跟頭。
「哇,好肥。」費恩驚歎道,伸手摸了摸它厚厚的毛,「我還是第一次摸星際巨兔,手感不錯嘛。」
「我一大早剛洗的,這麼大隻,累死我了,手感當然不錯了。」
「它是真的這麼胖還是毛太多?」
「真的這麼胖。」艾德里安面無表情地站著,任巨大的兔子撒嬌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我也曾經錯誤地認為它是毛多,直到它被卡在兔子窩的門上進不去。」
他按下了鍾晏被堵在窩裡出不來的那一段沒提,兔子的笑話可以說隨便出去讓大家嘲笑,鍾晏的不行。
費恩聽說了這段糗事大笑起來,兔子被他突然爆發的笑聲嚇了一跳,往旁邊退了一步。
「輕點聲。」艾德里安瞪了他一眼,「再大的兔子也是兔子,膽子很小的。」
兔子彷彿聽懂了一樣,巨大的一隻毛團卻委委屈屈地試圖縮在艾德里安身後,費恩不由好奇道:「它是認主的嗎?」
「我家那位說星際巨兔智商比普通兔子要高,經過訓練甚至可以接近普通犬科動物——當然了,他誇星際巨兔的話需要打個對摺來聽。」
艾德里安靠著鍾晏傳授的一點訓兔技巧哄了半天才把兔子哄回窩裡去,他們回到房子的時候,尉嵐剛收拾好自己的醫療箱,鍾晏看他們從後院回來,迎上去說道:「你們去後院了?我還以為你們在書房談事。你這衣服——你又去找兔子玩了?」
晚飯前剛被鍾晏拾掇乾淨的紅色上衣又被蹭了一身的毛,甚至比晚飯前的還要多。
「我們沒找兔子玩,兔子找我們玩來著。」艾德里安說著自己拍了拍身上,被鍾晏趕緊制止了,「別往地上撣,掃地機器人裡面毛多了會被堵住。等會兒我給你摘。」
艾德里安只好住手了,頂著一身兔毛仔細地問了尉嵐鍾晏恢復的情況,好在因為術後護理得周到,恢復情況還不錯。
尉嵐給他們留下了詳細的診斷單,兩人把費恩和尉嵐送了出去。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成功。」兩人在前院門外目送那輛車走遠,艾德里安道,「費恩都拒絕過兩次婚配建議了。」
送走了客人,鍾晏不輕不重地掐了艾德里安一下,沒好氣道:「你還有空操心別人!有外人在我都不好說你,你剛才幹什麼了?」
「我幹什麼了?」艾德里安莫名其妙地問。
鍾晏開啟虛擬屏舉到他面前讓他看他自己乾的好事。因為艾德里安的點名,最高學府的官方主頁回覆道:「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這種難度的考試鍾晏同學不考滿分比較不正常。」
而因為最高學府官方主頁的參與,無數關注了最高學府主頁的最高學府的學生們都看到了這條回覆。鍾晏畢業時,曾打破過社會學院的積分榜最高記錄,而文科類學院的積分榜幾乎都是以大大小小的考試分數累計起來的,即便不和鍾晏同級,沒有親眼見過每次考試放榜時鐘晏的名次,只靠他至今高懸在社會學院歷史積分榜榜首那叫人望塵莫及的分數,和校內論壇裡口口相傳的帖子,也足夠想象出當年的盛況。
最高學府只掐尖錄取最優秀的學生,畢業生的質量自然不會差,不管立場如何,鍾晏的應試能力代表了最高學府的最高水平,質疑他的能力,就是在質疑最高學府,無數最高學府的畢業生、在讀生排著隊群嘲那個出言不遜的井底之蛙,甚至有不少已經是一方公眾人物的大佬也下場了,一時之間,這條評論下幾乎成了近幾年來公共平臺上最高學府學生最密集的聚集地。
鍾晏簡直頭疼起來,「我剛替你澄清了違法的事,你就出言攻擊一個普通公民——這就算了,你還號召學校的人一起攻擊他!你平時沒少被你們公關部門的人說吧?」
「誰說的?我這幾年很少在虛擬社群上發表言論了,他們能說我什麼。上一次我被公關部門找麻煩還是因為咱們倆兒子的事。」
「哪來的兒子,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艾德里安轉移話題的策略失敗了,只好道:「好吧好吧,就說這事,我哪裡攻擊他了?我邀請校友們一起來討論討論怎麼了。」
「那些媒體會可不會這麼想。」鍾晏說。
「你發動態替我澄清我沒有無視法律,媒體就不會亂寫了嗎?」艾德里安道,「你看到別人誣陷我受不了,我比你更受不了看到有人誣陷你。只允許你替我回應罵我的人,不允許我回復罵你的人,鍾晏議員,你這是雙標啊。」
鍾晏被他胡攪蠻纏的甜言蜜語繞進去了,一時間心裡那點擔憂全成了甜蜜,艾德里安趁著他沒能說得出話的時候,趕緊起了個新話題,揭過了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