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技術很差

沒錢離婚 首初 第2頁,共2頁

「我的生命是你拼命救回來的,從今往後,一輩子都在你身邊,不管發生什麼,永遠不離開。」

吃過晚飯,艾德里安把盤子送出去扔進洗碗機裡,再回來的時候,見鍾晏已經開啟終端,在對著虛擬屏看新聞了。

艾德里安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勸道:「傷還沒好,先歇著吧。我處理就行了,就是你那邊的事,也有因特倫在料理呢。」

「還是我自己來吧,能分散分散注意力,這會兒……」鍾晏的臉色比平常還要白,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有點疼。」

能讓鍾晏主動說出「疼」的,那肯定是疼到無法忍受了,艾德里安一下子坐立不安起來,恨不能替他受了這疼,猶豫道:「要不我給你推一針止疼劑吧?這針是明天的劑量,我打給尉嵐問問能不能現在就推了。」

「不用……還能忍。」鍾晏細細地喘息著,問艾德里安,「你今晚睡哪裡?」

「我不睡了,守著你,困了在你床邊趴一會兒就行。」

鍾晏立刻想要說什麼,艾德里安還以為他想勸自己去樓上好好睡,趕緊編道:「沒事,白天你醒之前我也在睡,不困。」

「不是的……」鍾晏抿了抿唇,自己反省了一下這樣說是不是太主動了,但是——艾德里安之前也說了,婚都結了。合法伴侶,這很正常,他這樣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說出口的聲音還是很遲疑,「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嗯,我是說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睡一張床的。」

艾德里安驚喜道:「真的嗎?我怕睡著了碰著你——哦對了,反正我守夜,也不睡覺。那我現在就能上來嗎?」

鍾晏點了頭,艾德里安向來是個行動派,他小心翼翼地把鍾晏向裡挪了半個身子,平日裡,鍾晏這個體重的人他能輕鬆地一手拎一個,現在卻生怕挪得動作太急牽扯到鍾晏的傷口,來來回回慢慢地搬頭搬腳,動上一點都要問一句「疼不疼」,折騰了足有好幾分鐘以後,就連鍾晏這樣的慢性子都看不下去了,嗔怪道:「哪裡就要這麼仔細了,現在的手術技術又不是幾千年前了,恢復個幾天就差不多能痊癒了。」

「那是別人,你自己身體素質有多差你不知道嗎?沒有十天半個月,哪能緩得過來。」艾德里安一邊說,一邊上了床,替鍾晏把被子裹好,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裡,「再說了,當然要這麼仔細了,我可就這麼一個寶貝,磕著碰著了我上哪哭去。」

鍾晏聽得直笑,「你把我手都裹進被子裡了,我怎麼看新聞呀。」

「別看了,我陪你說說話,幫你分散注意力。」艾德里安說,「你想知道什麼,我說給你聽。對了,還真有個事得告訴你。我讓尉嵐順便把你……肋骨下面的疤痕去掉了。」

鍾晏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對了,他的疤痕!做手術的時候,那些醫生都看見了……

「彆著急,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去做去疤手術,就是不能忍受別人看見那個疤痕,但是昨天你的刀口將那個疤破壞了,看不出來是什麼字。現在我叫尉嵐把剩下的那些殘餘也去掉了……從此,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艾德里安輕輕地順著他柔軟的頭髮,「你既然已經回去報過仇了,那段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有我陪著你,我們一起製造新的回憶,把不好的那些都覆蓋掉。」

鍾晏在被子裡隔著衣服摸自己的肋骨下方,那裡曾經有一個恥辱的印記,他不是不想去掉,但實在是恥於讓任何人看見,哪怕是做手術的醫生也不行。就連兩天前,他第一次和艾德里安有肌膚之親的那個晚上,他也因為身體上的這個烙印而自卑,不敢在燈光下脫掉上衣。現在,這個跟隨了他半生,時時逼迫他回憶不堪童年和恥辱的烙印徹底沒有了。

他以身體為盾,救下了艾德里安的命,也給予了自己新生。

「別哭,別哭親愛的。」艾德里安見他微微紅了眼角,生怕他哭出來,尉嵐可是叮囑過的,這兩天不要情緒激動,他故意輕鬆地調笑道:「哎我說,我們以後是不是能不關燈了?」

鍾晏果然被他逗笑了,「你不提倒也罷了,我還想問問你呢,你以前的床伴都沒說過你嗎?」

他以前的床伴?他哪有過床伴?艾德里安一懵,這才想起來自己兩天前為了逞能,向鍾晏誇下海口說自己「經驗豐富」。他有心要解釋自己其實也是第一次,但解釋之前不妨先聽聽鍾晏要說什麼,他自信地認為一定是誇獎,美滋滋地問:「說過我什麼?說我大嗎?」

鍾晏被這直白的自誇噎住了,隔著被子沒好氣地推了艾德里安一下,「不是!我看過科普,理論上來說,如果操作得當,雙方都應該有很強的快感才對,但是那天……就是,嗯,沒有人說過你……技術很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