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標本禁令

沒錢離婚 首初 第2頁,共2頁

「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威懾力,但我剛才不是在教導你這個……」法勒哭笑不得,一個玩笑般的想法劃過他的腦海。

這孩子倒是個帶兵打仗當將軍的料。現在各個星區雖然都將一個或多個星球設為軍區,但打仗這種事,早就只存在於史書之中了,自從人類結束分裂局面組成聯邦,和平局面已然維繫了好幾個世紀,想來往後的幾個世紀,真槍實彈的大規模熱武器戰爭也不太可能發生。

那時候的法勒怎麼都不會想到,就在短短的十幾年後,聯邦已經再一次到了硝煙將起的前夜。

輿論狂潮來勢洶洶,無可抵擋,而成千上萬的普通平民敢於自由發聲的底氣,就是雄踞一方與首都星遙遙對峙的納維軍區。那個當年說「變強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的小男孩,如今已經長成了連首都星都要避其鋒芒的男人。

艾德里安很多年沒有見過這個一直真心對他的叔叔了,進入最高學府,公開了自己的立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法勒,後來局勢越發緊張對立,兩人更是斷了聯絡。他一直認為法勒是他的生命中,真正扮演了父親角色的人,雖然他們的接觸不算頻繁,但在斯達本只知道灌輸給他家族榮譽和體面的時候,是法勒和他探討了什麼是包容和成長,什麼是對錯和愛恨。

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與法勒重逢,得知他與自己在同一陣營裡,無疑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亞特指揮官。」法勒說,他還沒能繼續說下去,艾德里安就立刻道:「法勒叔叔,你我之間不必叫得這麼生分。」

「卡曼議員,亞特先生,那你們先聊,我就先回我的房間了。」因特倫告退道,艾德里安吩咐自己的衛兵親自護送他走了。

「你不該支走你帶來的唯一的衛兵。」法勒不贊同道,「萬一我心懷歹意,你單獨留在這裡就很危險。」

艾德里安失笑道:「叔叔,您就別說教了,從小說到大了,將近十年沒見,一見面又要說。」

他提起了往昔,兩人多年未見的生分似乎也被溫情融化了一點,法勒的唇邊也泛起了笑意,但他還是嚴肅地說:「這幾年‘標本’屢次對你發出警告,你該對所有最高議院的人心懷警惕才對。」

「哦,培森想要我命的警告嗎?」艾德里安滿不在乎道,「不用你們的人提醒,我也知道他恨不得我去死。哪個激進的支援人工智慧派不想要我的命?也得有本事來拿才行。」

法勒不滿道:「艾德里安。」

「知道,知道。我有對最高議院來的人提高警惕,真的。你看拜耳和……鍾晏,我就軟禁了他們。」

法勒道:「說到鍾晏,你和鍾晏的罰金明天該到期了吧?究竟出什麼事了?你要是資金困難,我可以……」

「不不,資金不困難,這,您就別管這事了。」艾德里安不想和別人說自己和鍾晏之間的那筆爛賬,尤其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長輩的時候,就格外尷尬。

「艾德里安,你和我交個底……你是想結這個婚嗎?別不好意思,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哪怕是‘蝶’認定的最優伴侶又怎麼樣?你自己知道你是順應自己的心意,這就夠了,人生選擇自由,這不正是你所為之奮鬥的——」

「叔叔,您往哪裡扯,我不想跟他結婚。」艾德里安趕緊打斷道,「我明天會交罰金的,時間有限,我們還是說說關鍵的吧。我就覺得‘標本’是個位高權重的人在經營,我早該想到是您,想想作風這樣謹慎的……」

「什麼?我?」法勒聽了一半覺得不對,連忙否認道,「艾德里安,你誤會了,我不是‘標本’的建立人,更不是領導人,我只是他們的線人而已。」

「不是您?」艾德里安蹙眉道,「那您有什麼線索嗎?形勢不等人,如果能和‘標本’更加深入緊密地合作,對我們來說是一大助力。在那之前,我很想親自見見這位建立人。」

法勒搖頭道:「我知道的也不多,這個組織採取的是一對一的聯絡方式,恐怕只有極少數的幾個組織高層知道頭領的身份。我給他們做線人兩年多了,我的下線是因特倫,他進最高議院,也有我的助力。至於建立者,他應該也只會與他自己的下線接觸,他直接向整個‘標本’組織下達的命令,從創立至今只有兩條。第一條據說是創立之初就立下的規矩,不允許向納維的高層滲透,絕不踏足納維星區。那時候你已經初現崢嶸,我認為這可能是在向同陣營的開拓者表示尊重。第二條就很奇怪了,是差不多大半個月前下達的。」

「大半個月前?」艾德里安心中升起了奇異的預感,他忽然想起來,近一個月前,他親自接觸過這個組織,當時在那個標本店外,他遇到了……

「命令要求所有標本店立刻整改,撤掉所有帶毛的動物標本。」法勒困惑地複述了一遍,「你說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