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晏震驚到說話都不利落了,「新、新年快樂……你去哪兒了?不對,院子裡是什麼?」
艾德里安邊脫外套邊道:「你不認識嗎?星際巨兔啊。虧你那麼多年都口口聲聲說喜歡星際巨兔。」
「我當然認得出來!」鍾晏說,連艾德里安隨手把衣服扔到餐桌邊的椅背上他都沒管,「這是……全息投影?」
艾德里安說:「你自己摸一下就知道了。來。」
鍾晏暈暈乎乎地跟著他走出後門,穿過那排喬木,停在那團巨大的白色毛團面前仰頭看它。
艾德里安一手插在兜裡,站在他身後道:「摸一下試試。」
鍾晏把手放在兔子腿部厚重的白毛毛上,柔軟溫暖。
他的力道太輕了,這隻垂耳兔沒有注意他,但似乎是觀察完了環境,它忽然趴了下來,鍾晏嚇了一跳,縮回手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站在他身後的艾德里安身上,艾德里安扶住了他的雙肩。
「摸過了?是投影嗎?」他問。
「不是……是活的。」鍾晏的腦子裡一時被問題塞滿了,他轉過身看著艾德里安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最後勉強挑了一個問道,「你怎麼……你怎麼會有一隻星際巨兔?」
「不是你說要給我做晚飯的嗎?」
鍾晏心裡升上來些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艾德里安繼續道:「紅燒吧。」
「不能吃!」鍾晏急道,他仔細看著艾德里安的神色,想看出艾德里安是不是在開玩笑,對方一臉雲淡風輕,正微微低頭看他,房子裡的燈光遠遠地打在他半張臉上,黯淡的燈光柔和了他原本鋒利的五官線條,夜風下的他銀色眸子看上去神秘莫測,帥得一塌糊塗。
鍾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最鍾愛的星際巨兔就在他身後,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離星際巨兔這麼近,但此時此刻,他完全不想轉身去看了。
有比那更吸引他的目光和注意力的場景出現在他面前。
艾德里安說:「你不是刀都拿出來了?我幫你動手?」
鍾晏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菜刀還握在自己手上,簡直百口莫辯,「這個不是用來……剛才我聽見動靜,以為是敵襲……」
他急急忙忙地解釋了幾句,見艾德里安的表情如常,他才終於有點反應過來,遲疑道:「你剛才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誰有那閒工夫跟你開玩笑。」艾德里安說。
「我晚飯都做好了,菜很多的,熱一下就能吃了!」鍾晏努力勸說他打消念頭,「我現在很累了,做不動了。」
艾德里安輕描淡寫地說:「那明天再吃,哦,已經過十二點了,天亮再吃。走吧,回屋了。」
「啊……就,就回了嗎?」鍾晏問,「兔子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要不要喂點什麼啊?也不知道它餓不餓,這麼小隻,還是幼崽吧?
「是幼崽。」艾德里安答道,「回來的路上我剛餵過東西,再說了這種兔子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很正常,這不是以前你告訴我的嗎?」
鍾晏無比困惑地問:「……路上餵過?這隻星際巨兔到底是哪來的?」
「你管它是從哪搞來的。」
「你不會是從哪裡隨便抓了一隻吧?」鍾晏狐疑地看著他,「野生星際巨兔不能抓的,這種行為屬於盜獵,《星際巨兔禁獵法》有規定,我親自起草的。」
艾德里安挑釁一笑,道:「歡迎來到法外之區,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