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暗格裡的秘密 耳東兔子 第2頁,共2頁

周斯越手指在髮間微微停了,一言不發,低著頭繼續撥弄。

茶館裡煙霧騰起,嫋嫋青煙騰雲而上,無比寂靜。

蘇柏從將茶盞推到他面前,「嚐嚐,大紅袍,特意讓人留的。」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配合地砸了砸嘴:「不錯,挺澀口。」

蘇柏從笑:「就我個人來說,我很欣賞你的能力。」

「謝了。」他不甚在意。

「我第一次知道你啊,是在上海的時候,我倆那時喝多了,我問她為什麼堅持要考清華,她說因為你在清華啊,我派人去查了你,才知道原來你是葉教授的學生。」蘇柏從說,「他之前就一直跟我說,有一學生特別聰明就是時運不濟,沒遇上好時候,還總出狀況,但卻真是他這麼多年,見過最有預判能力和前途的學生了。」

周斯越掀眼皮懶懶地掃他一眼。

「去過你的高中,老師們對你的評價也都很高,有天賦還特別努力。」

周斯越眼神漸漸凝聚到他身上,蘇柏從有條不紊地品著茶,想起一點兒說一點兒。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優秀。」他放下茶盞,朝他看過去,「但,好人難當,壞人好做啊。你看趙震海在外頭名聲好吧,誰不對他歌功頌德,說他公正廉明,兩袖清風的。」

「說重點。」

似乎觸到他的逆麟,周斯越終於不耐煩。

蘇柏從也不再繞彎:「你把手裡所有的軍方排爆資料給我,我幫你把趙震海拉下臺。」

世界是黑暗的,所有的交易都是骯髒的,不過是披著虛假的外衣。

你不曾見過的黑暗,那才是深淵。而那裡,曾伸出無數隻手,試圖將行走在邊緣的人給拖進去。

手機又在桌上震了震。

周斯越低頭看,還是丁羨,他回神,抓了把頭髮,接起來:「嗯?」

電話那頭小姑娘聲音無比興奮,「你喜歡黑色還是藍色?」

「什麼事?」

「你就回答就好啦。」

「黑色。」

「型號?」

「什麼型號」

「腳,幾碼!」

「你給我買鞋子?」

「我就隨便問問。」

「不能送鞋子,別買。」

「那你等會給我一塊錢就好啦,快說碼數,我看到那雙鞋子就想到你啦。」

「四十四。」

「你比我大十碼欸。」

「什麼時候回來?」

「快啦,我再陪婁鳳逛一會兒,晚飯你自己吃。」

周斯越掛了電話。

蘇柏從看著他,「怎麼樣,我說的,考慮一下?」

「你要那資料幹嘛?」他目光坦然,乾淨,卻看通透。

「知道軍方為什麼不跟我們合作,而找了你們這些大學生麼?因為怕被我壟斷科技輸出市場,在商言商,凡事一個利字,我沒理由不分這杯羹。當然,趙震海也不是什麼好人。」

……

丁羨晚上把鞋送過去,直接被人扣在地下室了。

她剛敲開門就被人直接扯進去頂在牆上,周斯越粗暴地吻上去,比任何一次都激烈,甚至都來不及等她說一句話。

丁羨能察覺到他心情很差,狀態很不好。

周斯越大多時候親她的時候會逗她,今晚這種掠奪式的親法還是第一次。

丁羨貼在門口,抱住他腦袋,「怎麼了?實驗出問題了?」

他不答,一個勁兒去堵她的嘴。

見她躲的厲害,直接扣著後腦勺給她按在門上:「想親你還要理由麼?」

他整個人是熱的,可眼神是冷的。

「不是,你今晚不對勁……」

他低頭一個深吻,唇齒交纏,瘋狂地撕咬親吻,太激烈了,丁羨再低頭時,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衣服都被人掀了一半。

就這樣,他還是沒碰她,強撐著身子翻身沉沉倒在床的另一邊。

黑色的床單,修長的身影,他仰面躺著,像一隻剛從囚籠裡出來的困獸,疲倦又睏乏。

丁羨把掀了一半的文胸拉回去,側躺在他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去捋他細碎的黑髮,低聲問:「心情不好?」

「嗯。」他閉著眼,沉沉地應了聲。

「比賽?」

周斯越搖頭。

「實驗?」

還是搖頭。

丁羨想到一種可能性,「難道是我比你會賺錢了,你自尊心受挫?」

周斯越還是閉著眼,哼唧一聲,「就你那三千塊錢?」

丁羨發現他的五官怎麼看都好看,特別是睡覺的時候,忍不住拿手戳了下,滿滿的膠原蛋白,反駁道:「看不起我?」

「哪敢。」他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那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周斯越忽然睜眼看著她說,「你跟那老男人什麼時候單獨喝過酒了?」

「誰?」

他重新閉上眼,不願再說。

丁羨醒悟過來,「你說蘇柏從?」

「反應過來了」他輕嘲。

「就為這事?」

他不再作聲,不置可否。

丁羨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下,「我舅舅也在啊,又不是單獨的,而且是他喝我又沒喝。」

周斯越反身將她壓在下面,進行第二輪的索取。

衣服又被推上去,丁羨迷迷糊糊想:今晚真是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