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正在喝水的丁羨給嗆了,胸腔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臉也漸漸泛紅。
「我……不是他……」
周斯越忽然抬手給她順背,「慢點喝,媳婦兒?」說完自己都笑了。
丁羨臉紅,拿手肘捅了下他胸膛,力道不大,只是警告性的捅了下,就跟小貓撓癢似的,周斯越靠在座椅上笑得肩膀都抽了。
結果就聽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你媳婦兒說的沒錯,抽菸有害健康。我們家老頭年前查出肺癌,就是前些年頭抽菸抽的,他都戒了十來年了,最後還是得上這病,你可千萬別學他呀。」
老太太越說越傷心,捂著眼睛老淚縱橫,哽咽著:「我老頭兒年輕時候在廣西做水產生意,忙得飯都顧不上剛吃,就抽菸,我勸他多少回,他都不聽,五十歲體檢出了大毛病,開始戒菸,哪來得及啊,你們現在還年輕,千萬別學壞了,那煙,都是日本鬼子留著禍害我們的玩意兒。」
雖然知道老太太把香菸和鴉片弄混了,但是面對別人這樣聲淚俱下的勸誡,加上全車人都跟看不良小夥兒似的看著他,周斯越也沒什麼心情了。
他雙手環在胸前,倒也不懼這些異樣的目光,反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太聊起來了,說:「別太傷心了,事已成定局,過度傷心您也挽回不了什麼,爺爺也不想看見您這麼傷心,您先保重身體。」
老太太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丁羨一愣一愣地看著他把人終於哄住不哭了,一臉驚詫地衝他豎了豎拇指。
厲害啊小夥。
周斯越沒理她,戴上掛在胸前的耳塞。
這次不是紅色的耳機,而是換了一個分聯式的耳塞。
「你在聽什麼?」
「歌。」
「什麼歌?」
「canyoufeelmyworld.」
他忽而看她一眼,低聲說。
……
抵達北京已經凌晨了,十四個小時的舟車勞頓,丁羨撐了十個小時,終於在最後四個小時中棄械投降,眼皮一眨,靠在周斯越的肩上睡著了。
婁鳳跟元放睡了大半程,就臨下車那兩小時忽然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拉著周斯越玩21點。
他全程沒闔眼,倒也沒什麼睏意,看了眼肩上的姑娘,從包裡扯了件外套出來,蓋在她身上,又把她腦袋往自己肩上頂了頂。
全程甘願當人肉枕頭,還擔心枕的人不舒服,時不時拿手墊一下。
就這心不在焉地玩遊戲態度,還把元放和婁鳳虐了個底兒掉,下車時,婁鳳已經晉升為周斯越頭號迷妹。後來還上知乎發了一條獲贊無數的答案——
我這人天命安生,知足常樂,從沒嫉妒過誰,唯一一次。
我嫉妒過我大學的一位室友,也是現在的好閨蜜。喜歡她的z師兄很多年,甚至還為了z師兄考到了我們學校,校名就不報了,那位師兄說出來你們或許都認識,怕給兩位當事人造成麻煩,具體座標就不透露了,總之目前在某個領域也是無人能敵了。
z師兄在我們學校很低調,喜歡他的妹子真的不少,不過師兄性子冷,誰也沒給機會,我以為他是真高冷,後來發現他跟我閨蜜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是這樣的,坐火車,給我閨蜜活活當了四個小時的人肉墊子,另一個師兄說,第二天學長手都抬不起來了,做實驗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些我閨蜜都不知道,z師兄做事從來不在我師妹面前邀功,特男人。
也曾有男生追過我閨蜜,但大多花花腸子多,全憑一張嘴,跟我師兄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我閨蜜性格也很軟,倆人在一起之後,有一次,我撞見他倆在小樹林裡親親,虐得我……我以為這種禁慾系談戀愛是不接吻不上床的。
……
洋洋灑灑一篇長達幾千字的文章在知乎上獲贊無數,甚至有無數人要求婁鳳將這個故事連載成小說。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下了火車,丁羨還犯困,全程迷迷糊糊被周斯越牽著走,穿過熙攘的人群。
直到停在地下室門口,陰涼的風襲來,她瞬間清醒。
「哪兒?」
周斯越低頭掏鑰匙:「工作室。」
啊呸。
「婁鳳呢?」
「她沒帶鑰匙,元放帶她去招待所了。」
丁羨哦了聲,又覺得哪裡不對,忽然一拍腦袋,「可我帶了啊。」
周斯越瞥她一眼,笑了下:「你剛才在車上沒說,元放以為你倆都沒帶。」
丁羨一愣,「我睡著了,你沒叫醒我。」
「我叫了。你說沒有。」
丁羨不信,不然自己怎麼沒印象。
話音剛落,門內,忽然傳來一陣低低淺淺的呻·吟。
待聽清之後,丁羨騰的臉色迅速躥紅。
而立在黑夜中的周斯越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