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越拎著早飯進來,隨手關上門,看見丁羨咋咋呼呼地邊扎頭髮邊衝進衞生間,把早餐往桌上放,走到衞生間門口遞了把剛買的牙刷進去,倚著門問:「誰的課?」
「謝謝。」
丁羨紮好頭髮,接過,邊抹牙膏邊說:「王春華。」
王春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遲到準扣期末成績,累計三次遲到這門課就直接當了,曠課就直接當,平時成績是一分都不會給,丁羨急得手抖,周斯越倒是淡定地倚著門看著她刷牙。
「早飯在桌上,走的時候別忘了拿,你手機沒電了,昨晚幫你用萬能充衝了下。」
安排得井井有條,事無鉅細。
丁羨舉著牙刷一愣,半口水含在嘴裡,鼓著臉狐疑地看向周斯越,她手機沒電了她怎麼不知道?
周斯越挑眉,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表,提醒她:「七點半了。」
她咕嚕咕嚕把水吐了,「你不去上課?」
「下午去。」
「逃課?」丁羨探了個腦袋出來。
「葉教授的課,我不用去。」
「葉教授把你除名了?」
周斯越斜她一眼,拉了張椅子,去開電腦,大剌剌敞著腿,取了支菸,叼在嘴裡,點燃,手搭在桌沿上,慢慢地吞雲吐霧,才輕描淡寫地說:「學完了。」
「……」
後來丁羨才知道,周斯越在葉教授的實驗室早就把這學期的《人智導論》學完了。
手裡似乎還跟了葉教授一個專案。
丁羨回去的路上,翻了翻手機,十幾個未接和十幾個簡訊都是寢室幾人發的。
翻著翻著。
咦——
她慢慢停下腳步,盯著手機通訊錄裡冒出的一個新號碼看了老半晌。
只備註了一個周字。
雨過天晴,空氣中都是泥土的味道,綠葉青蔥,雨露掛在青葉上,丁羨似乎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甜味。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丁羨抵達教室,徐莎莎幾人剛巧衝進來,目光四處一張望,目標鎖定,在她身邊一屁股坐下。
「說,昨晚去哪兒了?!」
「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手機為什麼關機?!」
除了班嘉瑜,徐莎莎跟婁鳳一副不交代清楚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架勢,丁羨求救似的看了眼班嘉瑜,後者不理,一臉老孃也幫不了你的心情,「自求多福。」
丁羨把婁鳳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給扯下來,這才說:「下暴雨,沒傘,在一個朋友家住了一晚。」
婁鳳:「朋友?男的女的?」
丁羨想了想說:「女的。」
婁鳳跟徐莎莎一聲齊刷刷地:「我們會信?」惹來了幾道矚目的目光。
丁羨低頭,「是我以前的同學,男的,滿意了?」
婁鳳和徐莎莎又同時哼唧一聲,「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徐莎莎忽然湊近,小聲問她:「疼嗎?」
丁羨愣了半晌,沒明白,婁鳳又靠近,撅嘴說:「第一次肯定疼。」
丁羨終於明白過來,急了,一手拎住一人耳朵,面紅耳赤道:「你倆!」
班嘉瑜跟個老大姐似的,出手制止:「好了好了,別鬧了,上課了。」
……
下課鈴打響,王春華留了個課後練習。
「你們國慶回去自己寫個小遊戲的程式碼交上來,隨便什麼遊戲都行,就看你們自己發揮了。還有明年的acm競賽,有興趣的同學可可以先參加幾場網路競賽。」
寢室四人互視一眼,哀嘆一聲。
最後一天課結束,丁羨接到葉婉嫻的電話,告訴她家裡帶著丁俊聰去旅遊了,她如果回來冰箱裡給她囤了些糧食。
她並沒有打算回去。
班嘉瑜連夜坐飛機回了上海,徐莎莎跟朋友約了去四川旅遊。
婁鳳留在寢室複習,得知丁羨也不走,抱住她親暱地蹭了蹭,「咱倆都是沒人要的娃,跟著你鳳姐,決不虧待你。」
袋裡的手機嗚嗚嗚震了兩聲。
丁羨撈出來一看。
是元放發的,「小丁師妹,我是元師兄,國慶我跟你周師兄打算去一趟南京,你要不要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