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暗格裡的秘密 耳東兔子 第2頁,共2頁

「幼稚!!!」

回到教室,孔莎迪追著她問,「跟男神同居的日子怎麼樣啊?」

丁羨把書包塞進桌板裡,憤懣地說:「把同居倆字去了,還男神呢,就一神經病。」

孔莎迪嘆口氣,連連搖搖頭:「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跟宋子琪住一起都沒機會呢。剛我又聽到別班姑娘在打聽我們周少爺呢,那花痴勁兒,嘖嘖……」

丁羨神經又緊繃起來了,回頭看了眼某人的位置,正巧,周斯越也跟宋子琪在扯淡,目光隨意一瞥,視線驀然撞上,交匯兩秒,周斯越低咳一聲,率先別開。

丁羨意識到,忙不迭轉回,耳朵紅了。

周斯越鬆懈地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泛紅光的耳根,低頭笑了。

原來,所有似是而非的情緒,都掩藏在歲月的眉眼中。

而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都在這些似是而非的情緒中。

九月,一年一度的數學國賽,難得的是,何星文竟然放棄今年的國賽,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還以為他會在這條路上一條道走到黑呢。據劉小鋒在辦公室聽到劉江跟幾位老師的談話轉述,暑假的時候,何星文父親在車間出了意外逝世,唯一掙錢的人沒了,何家一下就垮了,何星文一整個暑假都沒時間複習競賽,加上之前的經驗,決定放棄。

九月中,劉江在班裡為何星文募捐。

原本挺高傲一男孩兒,此刻低著頭站在講臺上,面前擺著個四四方方的紅色募捐箱,丁羨盯著看了許久,從包裡把零錢逃出來,湊了個五十整。

孔莎迪嚷嚷著不肯捐,因為她覺得何星文這人心眼兒壞,咱這會兒幫他就是助紂為虐。

宋子琪拍了拍她的腦袋,「助紂為虐不是這麼用的,這事兒一碼歸一碼,雖然我也挺不喜歡他,但人家有困難,咱還是得盡一份力,大老爺們這麼記仇活得可不敞亮。」

「你才大老爺們呢。」孔莎迪眼一斜:「你捐多少?五百?太多了吧!」

與此同時,丁羨也望了望周斯越手中跟宋子琪相同厚度的錢,其實她心裡也有些不太情願,被人舉報談戀愛,考試被人舉報作弊,丁羨幾乎能肯定都是何星文|做的,除了他真沒人能幹出這些窩囊事兒,低聲問周斯越:「我要不捐,你會覺得我壞麼?」

「不會。」

「要不你也別捐了,上次考試說不定就是他舉報的。」

宋子琪聽聞,插話道:「別說不定了,就是他乾的,老楊都找他談話了,斯越早就知道了。」

丁羨愣住:「你知道了」

「嗯。」周斯越一笑:「雖然他這人陰惻惻的,乾的事兒也不爺們,但是我作為爺們兒要跟他斤斤計較,我不也成為跟他一樣的人麼?再說,這錢不是給他的,是給他爺爺奶奶的,你想想,倆老人家剛死了兒子,要是得知孫子這麼不招人待見,多傷心。」

丁羨恍然,看向他:「你太懂事兒了。」

長這麼大,很少有人這麼當面誇過他,鄰里街坊知道點兒的也都知道他這小子嘴壞,心不壞,再皮再鬧也整不出啥出格,但還從沒人誇過他懂事,心裡高興呢,可嘴上還是不饒人,斜眼睨她:「這他媽叫什麼懂事,這是男人應該做的。」

丁羨特別喜歡聽他稱自己男人那勁兒,倍兒有安全感,每逢此刻,她總會點頭哈腰配合道:「是是是,周先生。」

「德行。」

周斯越樂了。

之後,周斯越徹底開啟了競賽模式,這回連打球都不去了,下課就窩在位子上寫卷子,放學回家繼續寫卷子,有時候丁羨半夜起來上個廁所,發現隔壁的燈還亮著。

丁羨怕打擾他,不敢穿鞋,索性赤著腳在地板上躡手躡腳的踮著走,十月底的天氣地上冰冰涼,涼意直穿腳底。

剛走兩步。

房門「咯噔」開了,少年穿著睡衣,揉著頭髮出來,一眼就瞧見畏手畏腳的丁羨,一把給人拽過去,嗓子微啞:「還不睡?」

「憋醒了。」

周斯越把人放開,低頭掃到她光禿禿的腳背,又見這模樣,明白大半,大力揉著她的頭髮,一把推回房裡去:「給我回去穿鞋!」

丁羨把鞋穿上又追出來,周斯越正對著鏡子在刷牙,黑眼圈明顯得丁羨都看不下去,靠著門跟他搭話。

「你現在像個小老頭。」

周斯越毫不在意,哼唧一聲,喝水咕嚕咕嚕仰頭漱口,把水吐了,才不鹹不淡一句:「是麼?」

丁羨拍拍他的肩以資鼓勵:「希望你能挺過去。」

周斯越再次含了口漱口水,側頭斜看她,聳聳肩,把她手撣開,低頭把水吐了,一邊洗牙刷一邊頭也不抬說:「聽說你數學又考了九十幾?形勢嚴峻啊小姑娘。」

丁羨轉身就走,「兩點半了,睡了,晚安。」

結果被人一把給提著衣領拖回去,周斯越拖著她,大步流星朝她房間走去,「才兩點半,還早,過來,我給你講講卷子。」

「大半夜進一女孩房間講什麼卷子,圖謀不軌啊你?!」

周斯越不撒手,腳步換了方向:「行,那去我房間。」

丁羨掙扎,身體都快扭成麻花了,「我不去,我要睡覺。」

周斯越給人一把拎到牆上,「別動。」

隨後雙手環在向前,上下打量她,深吸了口氣,怕吵到熟睡的父母,壓低了聲音開口,略微帶點兒氣聲,「我怎麼發現你現在有點兒不愛學習啊?上課跟孔莎迪聊天,下課也不寫作業,回家就顧著玩兒,小姐,高三了,你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丁羨像被定住了似的,微仰著臉,愣愣看著這張微怒的俊臉,視線從他毛茸茸的發上,緩緩往下移,停在了男孩兒略微突起的喉尖,微微滾動著……

她嚥了咽口水。

耳邊除了他的輕喘,只剩下一個聲音——

親他,親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