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尤可可眯著眼看她,雙手環在胸前:「喜歡他,你對不起誰了?」
丁羨看著她,目光迷瞪。
尤可可放下手,往後擺,笑了下:「行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之前也騙了你,其實一開始是真的想靠著你接近他,但後來發現,你比他好玩,而且,今天中午吃了飯,我也看出來了,雖然這小子身上那股勁兒很拿人,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這麼高冷無趣的人。」
丁羨解釋:「他其實挺有趣的,你多接觸就知道了——」
「……算了吧,我可能更喜歡宋子琪那種咋咋唬唬的男生。」
「……不不不,宋子琪也不行。」
尤可可雙眼冒精光,嚇他:「我不搶你的人,我可沒說不搶孔莎迪的人。」
「……你別啊。」
丁羨要急哭了。
尤可可哈哈大笑,「行了,不逗你了。」攬住她的肩說:「你自信點,其實你很漂亮啊,剪個劉海就行了。腦門太大。」
「……」
這話似乎有點耳熟?
「你跟孔莎迪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丁羨說。
尤可可不屑地切了聲。
回到教室。
丁羨剛要坐下,耳邊傳來一聲京片兒,「你等會兒。」
啊?
周斯越轉過來,拉開她的椅子,給她踢到牆邊上,自己則跟個二大爺似的靠在椅子上,衝她一揚下巴,示意她坐。
這是一堂會審的架勢?
丁羨坐下,想偷偷把凳子拖回桌邊上。
被他伸腳攔住,長腿大喇喇地擺在她的桌下,眉梢一挑,表情冷漠,示意她拖回去。
你腿長,你說話。
丁羨又老實拖回去,手放到膝蓋上,乖巧地聽課姿勢。
周斯越:「那個尤可可怎麼回事?」
「……她是我朋友。」
他冷諷:「幫人送封情書就成朋友了?」
哎這其中的九曲回折,你又怎麼會知道。
食堂那種情況其實以前也發生過一次,在初三的時候,那會兒他剛在全國數學聯賽上拿了獎,對方是個什麼人他已經記不住了,名字長相都沒印象,蔣沉跟那女生關係好,說特崇拜周斯越,想認識他。
蔣沉又仗著自己跟他關係好,就一口應下,還約了第二天食堂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蔣沉就千方百計將注意力引到那女生身上,那女生說自己也喜歡數學,周斯越隨便問了兩個問題,就把人問懵了,他也就笑笑,低下頭不再說話,快速吃了飯離開。
其實放在平時,他不是這樣,他懂的多人又低調,別人喜歡跟他聊天,他更喜歡聽別人說些他不知道的事兒,當補充知識庫了,天南地北的,聊得來的都能說兩句。
只是很討厭這種硬湊的方式,更不喜歡有人給他當媒婆。
特別這人還是丁羨,他以為這姑娘蠢,腦子缺根筋兒,不至於缺心眼兒。
周斯越毫不客氣直接一個爆栗賞過去。
「以前沒發現,你還挺熱衷於媒婆事業的。我對那尤可可沒興趣,你別再給我亂七八糟搭橋牽線了,聽見了沒?」
丁羨點頭如搗蒜。
見他表情緩和了些,又拖著凳子,追過去問:「為什麼呀,尤可可那麼漂亮?」
周斯越側頭看她,「漂亮的人那麼多,我要漂亮就喜歡,我喜歡的過來?見一個愛一個?」
丁羨佯裝鼓掌:「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專一的。」
周斯越哼一聲,表示不屑,低頭去寫題了,身旁的丁羨看著窗外的盛放的桂花,忽然想,他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呢?
會很寵吧。
接下去的日子就是備戰期中考。
丁羨測了幾張卷子,效果都不理想,最近這半個學期都不知道在做什麼,發現好多習題都漏了,她又看看在一旁跟宋子琪商量期中考完去哪兒玩的周斯越,悲憫叢生,怎麼他就一點兒都不受影響。
孔莎迪從邊上蹦出來,「一起啊,期中考完,我們去打檯球吧?」
宋子琪讚許地點點頭,「可以哎!讓你們見識見識燕三斯諾克之王。」
周斯越:「隨便。」
孔莎迪跑到趴在桌上的丁羨身邊,掛在她肩上:「一起去吧,好不好?」
丁羨歎口氣,把她的手拿下來,「我不會打。」
孔莎迪:「我也不會啊,反正你到時候看到球就捅唄。怕什麼。」
宋子琪尖叫:「你這樣不行,我不跟你打。」
「切,說的我想跟你打似的。」孔莎迪反唇相譏。
丁羨還欲再說什麼。
「去吧,我教你打。」
丁羨聞聲回頭。
周斯越正閒散地靠在椅子上,一隻手環在胸前,一隻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